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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喝了。”
“喝了多少?”
伶舟月没回答。
阿野放下碗,伸手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。
蛇的感知力极强,他的拇指搭上她的脉搏,依然虚弱,比昨天更虚。
“你没吃饱。”
伶舟月试图抽手,低声强辩道:“我不太饿……”
“骗人。”阿野打断她。
“你怀着崽子,心跳比昨天快了一成,这是饥饿的反应。
蛇族对生命体征的感知,比你想象的精准。”
伶舟月:“……”
她忘了这茬。
蛇族的信子和触觉可以捕捉极细微的生理变化,体温、心率、血压,全在他的感知范围内。
在他面前装,等于班门弄斧。
“把剩下的汤喝了。”阿野把碗推回她手里,语气不容商量。
伶舟月看了他一眼。
这个雄性,三天前还想掐死她。
现在,怎么开始关心她了?
她接过碗,老老实实喝完了剩下的汤。
当天取血上药之后,阿野又把她揽进怀里。
这次他的动作比前一天熟练了一些,手臂的位置避开了她的伤口,蛇尾垫在她腰下,温度不高不低,刚好。
伶舟月靠着他闭目养神,忽然感觉到他的手掌滑到了她的小腹上。
几个小崽子今天格外活跃,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掌心。
阿野的手指微微蜷缩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它,在动。”
“嗯,今天闹腾。”伶舟月闭着眼,语气懒散。
阿野的手掌覆在她微隆的小腹上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他从没接触过幼崽,蛇族的雌性稀少,繁衍本就艰难。
这种微弱却坚韧的胎动,对他来说,是全然陌生的体验。
很奇怪。
明明不是他的崽。
但掌心传来的那一下一下的跳动,一股温柔的情绪将他空荡荡的胸腔,悄悄填满了。
“是个健康的小家伙。”阿野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伶舟月笑了一声:“随它雌母,命硬。”
阿野没接话,但手掌始终没有挪开位置。
第五天。
阿野已经能看到模糊的剪影了。
他终于看清了伶舟月的轮廓,一道纤细的单薄的影子,靠在石壁上。
长发散在肩头,发尾垂到腰际。
她真的很瘦。
脸上没二两肉,锁骨突出,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两只。
她胸口缠绕着层层叠叠的兽皮,旧血和新血交叠在一起,触目惊心。
这就是连续五天为他取心头血的代价。
伶舟月正在擦拭那把短刀,察觉到他的注视,偏过头来。
“看到了?”
“嗯,能…能模糊的看到一些。”阿野偏开视线。
伶舟月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:“几根?”
“三根。”
实际上是五根。
但他视野边缘还是虚化的,人脸的细节也看不太真切。
阿野能感受到光亮了。
眼皮透进一丝微弱的白,虽然什么也看不清,但那种久违的明暗变化让他整个人都震了一下。
伶舟月正在煮汤,背对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她察觉到他的异样,头也没回。
“能看到光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怕说大声了,这丝光就会消失般。
伶舟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后继续搅汤,语气不咸不淡:“那挺好。”
阿野皱眉。
就这?
他瞎了三年,终于重见天日,她就一个“挺好”?
“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?”他语气不善。
“哪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