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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,召使来秦,虽然召国实力远不如秦,可召国,却有着天子之亲的唬人名头。
而秦国又紧挨着晋国,晋国虽与秦国无恙,但总喜欢挑一些小事,冠以天子的名头,在秦晋交界处生事,若非有鲁,卫,梁,大荔,丙,程等国始终牵制着晋国,那晋国早就伺机吞食秦国的土地。
那些“天子之亲”晋国不好随便下手,可秦国着这养马起国的,晋国可就没那么多顾忌。
不过因为白狄常年袭扰,诸国间又偶有摩擦,这才令晋国一时腾不出手来,可若是让晋国逮到了机会,夺取召国以东的秦地,可是不小的诱惑。
届时晋国若许召国一些好处,不让秦国借道,那秦国还需要绕道驰援,损耗甚多。
到时如果真有例如谭国一样的事发生,就因为一场怠慢而引起战事,岂不是得不偿失。
为此,邦盟署的人必须好好接待。
毕竟,这可是与他们小命挂钩的,得罪了使者怎么办,那肯定是邦盟署的责任,最后砍了头来平息使者的怒火也是有可能的。
昭秋夹起一片清蒸鱼腩,送入口中,慢慢咀嚼。
杜衡屏住呼吸。
当昭秋咽下那口鱼,放下竹箸,取过案上漆杯,饮了一口温水漱口,然后轻轻吐在旁边的小盂中。
他没有说话。
杜衡等了等,见他没有再用箸的意思,小心翼翼地问:“昭大夫,可是这鱼不合口味?”
昭秋抬起眼皮,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那目光如腊月寒潭,并无怒意,甚至没有明显的不悦。
只是仿佛在看一件不甚合意,却也懒得计较的物件。
“秦地苦寒,难得有这样的鱼。”
“只是这蒸法,与召国略异,水土味也重了些。”
“不过,尔等既已尽力,本使也不便苛责。”
听了昭秋的评价,杜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也只能继续堆笑:“是,是,上大夫说的是。秦地庖厨粗陋,不及召国精细,小臣回头便命他们改善,改善……”
昭秋故意装作没看他,或许这才符合他印象里的秦国。
他取过案上的绢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,每一根都擦得很仔细,仿佛方才那筷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。
无奈,杜衡只能讪讪地退出正堂。
走出门时,他听见身后有随从低声说了句什么,昭秋似乎答了句,隔得远,听不真切,只隐约捕捉到“秦人”、“果然”几个字。
杜衡没有回头,心中已猜到些许。
其在廊下站了站,望着院中那棵空心的老银杏,怔怔出神。
风吹过,满树黄叶哗啦啦响,像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申时三刻,邦盟署的杂役们开始备办晚膳。
杜衡从正堂退出后,一直在庖厨里守着。
他亲自监督庖丁剖鱼切肉,又尝了三遍羹汤的咸淡,确认这次蒸鱼时姜丝切得比午间更细几分,才稍稍放心。
生姜耐劣地,在秦国算是常见的素食,多为佐料之用。
杜衡不指望召使夸赞,只求不要再生事端。
午后小憩醒来,昭秋召来几名亲近随从,在堂中闲谈。
召国使团此番来秦,表面是恭贺年朝,实则另有所图。
昭秋此行身负召君密令,须得在年朝前后探明秦国虚实。
尤其要摸清新君赢说的性情,朝中重臣的派系,以及秦国对召国的真实态度。
其实最多的原因,还是来秦国这里打打秋风,带点小礼物,坐等秦国回赠。
以往昭狄为君时,秦国都会以召国所备礼数倍乃至数十倍回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