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4ibo.pro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应了这句“生活处处有天机”,未夏也常常玩笑着把这二字挂嘴边上。她有很多小秘密,比如她的身世,她的过去,偶尔冒出的一两句奇怪的词语、怪主意,还有他胸前的胎记、许久前那首让他惊艳的筝曲。统统被她戏称为“天机”,她不想说,他也不会逼问,偶尔心里痒的厉害,脑中总会想起那日,他在天云山下等了一夜,就在以为佑坤毁信而愤怒绝望的时候,她又出现在他的眼前,天微白,雾缭绕,周围静得可怕,显得那么的不真实,他屏着呼吸,不敢唤她,生怕那是幻觉,直到她跳下来,扑进他的怀里,又哭又笑,像个重回母亲怀抱的孩子,急切地渴望回到家。
那一刻,他觉得什么也不再重要,只要她活着,平安在他身边,什么都不重要。不必多问,经过了那样的生死相许,什么都已释然,她拿整颗心相待,他必同样还赠,绝不会再让他们之间出现怀疑和隔阂。至于她与秦一晗的通信中,偶尔还会出现那种他看不懂的字体,也许就只是兄妹之间的体己话而已。
手触上门,正要去推,齐荆从身后追了上来,语气低沉:“爷,帝都出大事了!”
君亦衍收回手,下巴微指树下,抬脚先行。齐荆连忙跟近,压低声音快速秉道:“昨日早朝,皇上忽然咳血,摔下龙椅,太医诊断,为中毒之兆。”
“哪一位,”君亦衍并不太惊讶,眉梢微挑,语气淡淡地道:“勤王还是锦王?”
“并非,”齐荆道:“是洺王。”
“他?”君亦衍一愣,随即很快领悟过来,摇着头叹道:“勤王终于沉不住气了,君亦洺,是让他那好三哥给算计了。”“君亦衍心情甚好,向齐荆抬了抬手道:“讲过程。”
齐荆颔首,沉声道:“如爷所料,两年前爷离京后,勤王得到密信,并未急着上奏,而是四处派人查探真伪,得到证实后便隐而不发等待时机。直到近半年来,皇上身子越加不行,太医频频随侍左右,一再传出皇上即将归天的消息。两道势力各自欲动,锦王有把柄在外,谨慎起见,按兵未起,只向皇上不停邀功建业,倒也立了几次功,皇上大感欣慰,动了立锦王为太子的念头。对此情势,勤王那边看似平静,实则暗中动作,月初,勤王买通刑部翻出当年梁单虐死花魁之事,连带牵出另外几起****民女的案子,皇上身体欠安,本就心情不佳,恰好吴太医道出只剩几月阳寿,皇上怨怒之气无处发泄,便将洺王当堂打了五十大板,洺王大喊知错,皇上不理,下令革职查办,并收回洺王位于淮阳的封地。养母德妃不忍,向皇上求情,得皇上准允,于当夜去洺王府探望。岂知第二日清晨,皇上便中了毒。出事后德妃毅然站出来,当众含泪指认,凶手为养子洺王,只因她昨夜探望洺王时,洺王喝得大醉,曾大骂皇上偏心,流露出想置皇上于死地的狠意。洺王即刻便被捉拿,并被人在府邸搜出毒药,铁证如山本不容狡辩,但德妃又声称洺王只是一时糊涂受人教唆,矛头暗指锦王。毕竟因被收回封地打了板子就谋害皇上并说不过去,皇上若故去,即将封为太子的锦王才是最有可能登上龙椅的人选。”
“好三哥,够狠毒的!”君亦衍略显嘲讽地嗤道,随即皱了皱眉,在原地踱了两步:“君亦洺想要保命,必得承认德妃的指认,咬定是锦王指使自己才下毒谋害的皇上。想必此事还不算完,齐荆,你接着讲后续。”
“是!”齐荆颔首道:“爷说的不错,皇上醒来后,命洺王与锦王当堂对峙,岂料德妃当众拔去珠钗,削去头发,自行请罪出宫,欲往凡因寺念经赎罪,被皇上和太后劝下。洺王则一口咬定是受锦王指使谋害父皇,锦王否认下毒之事与及己有关并与之对骂,锦王气得当堂拔剑欲刺死洺王,被御林军拦下,洺王乘机又大喊要将功赎罪,称知道锦王私扣军饷收受贿赂并买官卖官的内幕,并称外公魏侍郎手中就握有证据,魏元隀当即上前,肯定外孙洺王的说法,请求皇上绕洺王一命,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叠书信。皇上看罢气得发抖,甩手给了锦王一个耳光,口骂一声‘朽木难雕的畜生’,便再次倒地不醒人事。”
“勤王这是要将锦王一举击倒,再无翻身之力啊。”君亦衍皱眉,摇头叹道:“连环计,环环直击对手,却没有一处亲自出手。勤王母子隐藏多年,不出则已,一出必中,果真是腹中藏剑笑里含刀!”
“爷莫急,还有好消息!”齐荆十分得意,隐隐含笑道。
“哦?”君亦衍扬眉而笑,瞄了一眼那虚掩着的厨房门,愉悦道:“今日莫非是喜鹊临门了!”
“正是!”齐荆眉开眼笑,接着道:“皇上颁下令命锦王在府中思过,名为‘思过’,可谁不知其实就是软禁,锦王唯恐太子之位不保,央太后与皇后求情,大喊冤枉,要求彻查真相,更指认这一切其实都是勤王所为,意图嫁祸给他,还揭出勤王当年曾屡次冒充他名义刺杀手足的事,以证其心狠手揽,并非初犯。”齐荆眉开眼笑道:“爷,当年您把在大国寺被刺的消息透露给锦王,等的就是这一天吧?”
“并非,”君亦衍垂头看了眼盘中的瓷碗,似在回忆,半晌才道:“当初盗信后,未夏重伤在身,锦王夫妻齐齐上门试探,我为免去纠缠,使他们尽快离去,便让刘完假意说漏嘴,引他去查大国寺,再转而怀疑上勤王,引他二人去斗,也算歪打正着,锦王这次是彻底被逼急了,才揭出此事将勤王一齐拉下水。”
“原是如此,”齐荆笑着道:“那就是连老天都在帮我们,据消息称,皇上听锦王说完后险些怒极攻心,叫人将勤王招到床前,骂了个狗血淋头,最后责令其不必上朝,同锦王一道闭门思过。”
“思过……”君亦衍踱了踱步,略略思躇,轻叹道:“弑害亲父,残杀手足,父皇他年迈将死,心和手也软了。”
齐荆心一凛:“从所犯之罪上看,的确罚的过轻,难道爷认为,这预示着皇上还会给锦王和勤王机会?毕竟当年爷只是欺君瞒上最后并未铸成大错,就被皇上驱逐出京、罚到豫蜀,而锦王和勤王仍能安然留在帝都!”
君亦衍看他一眼,摇头笑道:“那倒未必,当年太子妃之事虽北祁最终未过分追究,终未铸成大错,君国也未受过多的损失,性质上倒更为严重些,关系国之邦交与战争。驱我来封地,已是罚的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