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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棠一边吃着，一边开口问道，“叶兄，昨夜你睡得可好？”
叶小山苦笑，“师门遭此重创，我又怎会安睡。”
谢棠追问道，“那你昨夜可有听到什么动静吗？”
“动静？你指的是……”叶小山疑惑地看向谢棠。
“就是，一些声音？”谢棠思索着，那黑影到底该如何解释。
只听叶小山说道，“昨夜窗外的鸟，叫得频繁，确实有点扰人清梦。不过我后来调息片刻，便睡着了，没有再听到什么别的动静。”
谢棠点点头，不再多说什么。
苏衍白一碗粥喝完，看向叶小山问道，“你的武功怎么样？如果有人在你熟睡的时候想杀你，你能感觉到吗？”
苏衍白比谢棠问得直白。
不过他这么问倒也合理，毕竟他之前并不认识叶小山，对他的武学能力不甚了解。再加上苏衍白本就性格乖张，倒也不至于会让叶小山起疑。
果然，叶小山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，而是认真回答道，“我不敢托大，但自诩从小练功，即便是在熟睡中，若有危险，练功者的本能也会将我唤起。”
苏衍白自是信叶小山这话的。
毕竟叶小山冲进栖霞派食斋时，双方对峙，是能把房顶掀翻了的。
但叶小山解释的时候，满眼坦荡，并无躲闪遮掩，看来昨夜的事他真的不知道。
谢棠和苏衍白偷偷对视，不再试探叶小山，但是更加困惑了。
一顿饭，三个人各有心思。
吃完饭后，三人离开客栈，继续前往孤山派。
谢棠有心想去问问店小二，昨夜的情况，但奈何客栈人来人往，店小二忙得脚不沾地，谢棠并没有机会，只能暂时放弃。
越离孤山派近，叶小山身上的气压就越低。
谢棠和苏衍白虽然有一肚子疑问，但都被叶小山身上这股低气压给暂时压了下去。
毕竟是一整个门派被屠。
重新回到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，现在死寂一片的地方。
任谁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。
谢棠和苏衍白也很有眼色，尽量保持低调，不去打扰叶小山。
三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在上山的道路上。
整座山除了鸟鸣声，他们走路的声音，再无别的动静。
寂静似乎变成了整座山的底色。
过了山门，山道上便有了斑斑血迹。
一股股血腥味也阵阵飘来。
谢棠暗暗做好心理准备，等下不管看到什么场景，都要保持住表情。
不能再刺激叶小山了。
苏衍白则是皱着眉跟着向上走去。
他很讨厌这血腥味。
幸好他走在最后，叶小山并不会注意到他。
他才敢稍稍表现出一些不适。
三人就这样沿着山道，走到了孤山派的大门前。
孤山派因为师祖们的妥善经营，比栖霞派好了不知多少倍。
他们有高大的院子，有大门，有一套完整的大型院落。
当然，这高门大院无数次被栖霞派的师祖们吐槽过，好好一个江湖门派，非要做得和王公贵族一般。
此刻，大门是紧闭的。
叶小山站在大门口，迟迟不敢推开门。
谢棠和苏衍白也并不催他。
他们都能想象到，门内是什么样的惨状。
叶小山做了几个深呼吸后，将手放在大门上，心一横，终于推开了孤山派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