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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衍之站在几级台阶之上，淡淡地低睨着许乔。
今晚的她，一袭酒红吊带礼裙，明艳得近乎张扬，热烈而鲜活，全然不见往日素白裙装的清冷。
发丝慵懒挽起，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，平添了几分成熟的妩媚。
这一幕，与记忆深处的梦境诡异地重合了。
梦里，她也曾这般赖在他怀里撒娇：“老公，我不想总穿白色的，我想换个风格。”
那时他纵容地替她联系了国外的高定设计师，任由她挑选。
最终，她定下的，也是像这样的一袭酒红色的亮片礼服。
前世今生的剪影在眼前不断交叠，谢衍之竟有一瞬的恍惚。
他就那样静静看着许乔提着裙摆，一级一级拾阶而上。
她的目光仅仅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，便漠然收回，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心口那股莫名的不安，瞬间如野草般疯长。
一边是许乔娇噌的脸，一边是宋明月临死前的不甘。
两种复杂的情绪折磨着他。
这是第一次，谢衍之痛恨自己得了先机。
“许乔。”他终于开口，神色冷沉，“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话音未落，秦沐已像只护崽的母兽般冲了过来，死死挡在许乔身前：“我家宝已经按你的要求出席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许乔轻轻拍了拍秦沐紧绷的肩膀，神色淡然：“没事。在大庭广众之下，他不敢把我怎么样。你先进去。”
秦沐狠狠瞪了谢衍之一眼：“你会后悔的！你一定会后悔的！宋明月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！”
说完，秦沐收回诅咒的目光，转身朝着大堂走去。
这会儿，大堂旁侧的走廊就只剩下许乔和谢衍之。
谢衍之淡淡侧眸看了许乔一眼。
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只梦到宋明月临死前的画面，所以对许乔充满了恨意。
但这些日子，他渐渐梦到一些前世关于许乔的画面。
是两人从刚结婚、相敬如宾、许乔不断地努力在朝着他靠近的一个过程。
那个时候，他甚至都没碰许乔。
是许乔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，不断地经营着这段婚姻，也包括撒了那个谎。
谎称雪山当年救了他的人是她，跟他要一个好好相处的机会，跟他要了一个月的约会。
她说三个月，如果两人还是无法当夫妻就离婚。
可他从被她谎言欺骗的那瞬开始就投入了真心。
两人从牵手约会到热恋，到他离不开她，夜夜滚烫。
那些画面现在旖旎又灼热地存在他脑海里。
他有时候会想，如果不是宋明月临死揭穿那个秘密，他是不是也能和许乔一直这样快乐下去？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许乔被他盯得不耐烦，转身要走。
谢衍之扼住他的手腕，忽地来了句：“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许乔觉得他莫名其妙，甩了甩他的手，没甩开。
“谢衍之，你没事吧？”许乔挣了挣他的手。
这会儿，被他触碰觉得难受得厉害，有种生理性的厌恶和恶心。
“你很开心？”谢衍之眸光沉了又沉，没头没尾问了一句。
许乔觉得今晚的谢衍之真的是脑子有病。
“这话应该我问你吧？还没恭喜我们谢家二少爷，得偿所愿，抱得美人归！”
“你在吃醋？”谢衍之面色稍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