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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里静悄悄的。
只能听到两人刻意压抑的呼吸声。
沈林靠着天武神觉仔细感知了一番,发现屋子里并没有其他人的气息。
他正准备转过身,告诉梁月彤贼人已经跑了。
恰在此时,梁月彤正因为紧张,下意识地贴在他的背后。
沈林这一转身猝不及防。
“呀!”
梁月彤惊呼一声,整个人直直地撞进了沈林的胸膛里。
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。
梁月彤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。
刚刚经历过生死劫难的她,在这一刻,心脏如同小鹿般乱撞。
身体也有些发软,就要跌倒下去。
沈林眼疾手快,一把揽住了梁月彤的纤腰,顺势将即将瘫软在地的她抱了起来。
几步走到一旁的软榻前,沈林将她轻轻放下。
“心跳得这么快,别乱动,我帮你顺顺气。”沈林声音温和。
他坐在榻边,双手运转起一丝劲气,隔着单薄的素衣,按在了梁月彤的小腹和心口处。
温热的劲气随着沈林的推按,缓缓注入梁月彤的体内。
梁月彤只觉得原本慌乱到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,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。
她睁开好看的眸子,看着近在咫尺的清秀脸庞。
不知为何,梁月彤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个抛下她逃跑的亲生父亲。
想起了屠千峰那令人作呕的贪婪嘴脸。
在这个吃人的世道,男人对她除了利用就是垂涎。
可唯独眼前这个人,不仅替她还钱,替她扛下八品武师的杀机,现在还如此温柔地照顾她。
真是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
梁月彤眼眶微热,情不自禁地抬起双手,想要抱一抱这个给她带来无尽安全感的男人。
可手刚抬到半空,却又僵住了。
自己是个背了一身烂债,年岁又比他大的老姑娘。
怎么配去染指这般人?
她苦涩地咬了咬嘴唇,最终只能强行按捺下心中的渴望,将手放了回去。
“喵……”
就在这时,屋子角落的破药罐后突然窜出一道黑影,顺着半开的窗户飞快地跑了出去。
沈林停下手里的动作,轻笑了一声:“是只来偷吃的野猫,虚惊一场,你早些歇息,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帮梁月彤盖好薄被,沈林起身告辞,出了安闺堂。
徒留暗自叹息的人儿。
离开这里后,沈林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云舒瑶的私宅。
刚一进门,月儿就一脸喜色地迎了上来。
“你可算来了。”月儿一把拉住沈林的手,说道:“二少夫人昨晚根本就没发病,你那法子简直神了,不过……”
月儿忽然红着脸,扭捏地凑到沈林跟前,红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肚子,“你快再给我看看,我这里又开始痒了,痒得人心里发慌……”
沈林挠了挠头。
按理来说,这种小毛病经过自己的调理不该复发才对。
不过既然月儿主动开口,他也不会拒绝就是了。
他伸手按在她的小腹上,调动劲气轻轻揉压起来。
月儿顿时眯起了眼睛,显得很是开心。
不多时,月儿带着沈林走进内堂。
云舒瑶正趴在软榻上等他,身上只披着一件轻薄的蚕丝纱衣。
“三少夫人,我来了。”沈林低头拱手。
“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。”云舒瑶嗔了他一眼,“好在这几天没犯病,否则的话真不知如何是好了。”
“如今三少夫人的毒已经被压制的差不多了,轻易不会再犯,不日便可彻底排净。”沈林先是说了一下她的情况,随后又解释道:“这几天事情实在太多,根本抽不出身。”
云舒瑶也知道沈林现在的情况,倒也不是真的在怪他。
她点了点头,“快来治疗吧。”
“得罪。”
沈林告了声罪,开始推背过血。
“沈林。”云舒瑶将脸埋在臂弯里,声音轻柔如水,“城西的凌云武馆,是我文安侯府开在青州的产业,那里现在正缺个管事,你若是想去,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下。”
本来文安侯是不想让府中人将产业开在这里的。
但两个女儿都嫁到了这里,开个武馆,一来赚些进项,二来为一双女儿培养些忠心的护卫。
而云舒瑶,自然是存了想帮沈林的心思。
沈林手下动作未停,心中却是一暖。
文安侯府乃是云舒瑶的娘家。
她愿意帮如此帮自己,就算是将自己当成自己人了。
“多谢三少夫人好意。”他笑了笑,打趣道:“不过小人这要是真去了,三少夫人又出钱又出力的,这要是传出去了,别人还不得说您这是在外面养了个面首?”
若是换了宋昭宁和云舒瑾,这种话沈林是万万不敢说的。
但凡冒出一个字,下一刻就会被乱棍打死。
但和云舒瑶经历了这么多,两人之间早就在无形中抹平了主仆的界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