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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其实最是磨人。
对于炼精高手来说，气血容易掌控，但真气未必自如，而对于炼气高手来说，则是完全相反。
所以许多先天圆满的高手就卡在这一步。
他们的先天真气练到掌控入微，则要恶补气血熬炼的功夫。
这就是偏科选手要补齐的短板。
而想要把气血和真气都练到掌控入微，又少不得提升炼神感知。
这便是精气神三者的相互联系。
不过陈景不一样，他是全科选手。
他虽然还没将气血和真气练到先天圆满，但气血和真气却早已近乎掌控入微。
这一步轻轻松松。
而第二步。
则是将真气与气血融汇结合，凝练升华。
对于大多数武者来说，这一步要么是以先天真气为主导，要么是以地煞气血为主导。
少部分如陈景这样齐头并进的，能够达到真气和气血的双重平衡。
这样所炼出的罡气威力，自然也远超寻常。
而后，陆无前又谈到了凝练罡气的两个方向。
一个是质量。
罡气是人体先天元气的升华。
不管是以气血还是真气为核心，最重要的是对元气进行极致凝练。
用陈景的理解进行翻译，便是不断压缩元气质量。
二则是性质。
罡气是人之元气精粹。
依据个人的禀赋，每个人都能凝练出具体个人标识或特征的罡气。
例如相柳的毒罡剧毒无比。
谢金洲的枪罡，凌厉连绵，好似暗流激潮。
而何为个人禀赋。
自然是在先天阶段修炼出的真气性质与功法属性。
这是真气为主的路子。
若是气血熬炼。
在陈景的理解里，他的地煞炼血同样要纳采先天五行之气。
这同样为他的气血运转赋予某种性质。
他以五行炼五脏。
而自然变化皆脱不开阴阳五行。
陈景在见过相柳能以气血熬炼，练出性质特异的毒罡之后，便已经隐隐猜测，对方的毒罡是从五行变化之中演变而来。
但如何从五脏五行之气炼出九渊毒罡。
这便是涉及到“术”的层面的微操了，这也是各家传承的核心。
陆无前说到这里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真罡境，练出罡气是第一步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，其后的道路该往何处走。”
“不知陈兄弟是否有想法？”
听到陆无前这般询问，陈景若有所思。
心中一直萦绕的隐约思路，渐渐清晰了起来。
他当即开口道：
“难道是以罡气凝练奇经八脉，十二正经。”
陆无前微笑点头。
“然也，不过并不全面。”
“将罡气练到充盈周身经络，此为内罡。”
“若是能将罡气透体外放，演化种种玄妙，那便是外罡。”
陈景如醍醐灌顶。
炼气之道，便是一遍遍锻打凝练周身经络。
从后天内功到先天真气，再到真罡。
莫不如此。
而且，陈景福至心灵。
似乎也抓住了后续气血熬炼的方向。
那便是以罡气对五脏六腑，筋骨皮膜从内到外再进行淬炼。
陈景已经明白。
人体就像是一块生铁。
武道一途的根本就是要用不断升华的气血和真气反反复复千锤百炼。
令人体彻底脱胎换骨，以至于超凡入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