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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八章 北境探潮，初次联巡
云州府，锦衣卫稽查队驻地。
传令官的号令响彻院落的一刻，所有锦衣力士瞬间肃然列队。
院内数十名巡防队员各司其职，整理兵甲、查验腰牌、清点制式兵刃，气氛紧绷肃穆。全城进入战时戒备状态，无人敢懈怠半分。
刘宸立于队列末位，神色平静，默默观察周遭一切。
入府短短半日，他已彻底摸清锦衣卫内部的阶级生态。
州府锦衣卫看似朝廷建制、公办武衙，实则早已被东域各大世家深度渗透。队内中层、总旗、百户，十有七八出自士族门阀，或是依附世家的旁支寒门。
真正毫无背景、纯靠厮杀爬上来的底层锦衣，寥寥无几。
阶级，无处不在。
朝堂官府、江湖武道、圣地宗门、域外诸天，整片九州天地，早已被一张万古阶级大网彻底封死。
“三日之后全员随队北上！”
“本次任务，联合世家巡卫队、圣地外门弟子、天使基层巡灵，深入北境山脉外围！”
“探查兽潮聚集规模、妖兽等级、暴动范围！”
“全程听从联合巡查统领调度，严禁私自行事、严禁擅自离队！”
传令官声音冷硬，字字带着高压规矩。
当听到天使基层巡灵协同的一刻，队列之中不少底层锦衣面色微变，眼底生出忌惮与抵触。
寻常修士、底层武人，最畏惧的便是域外圣光。
天使巡灵虽只是域外最底层的基层兵种，却掌握本土修士无法理解的域外法则之力，克制一切邪祟、妖兽、残魂气息，位格天然凌驾凡俗武者之上。
凡俗、世家、圣地、域外，四层层级，泾渭分明。
张辽立在刘宸身侧，压低声音快速传音：
“少主，北境山脉外围，不仅是兽潮首发地，更是上官世家管控多年的私地。”
“他们在外围设立大量隐蔽哨点、资源矿脉、妖兽围猎场，暗中豢养低阶妖兽、炼制邪丹，常年以妖兽血气、生人精元滋补丹药。”
“当年刘昊总旗追查的孩童献祭炼药案，最终线索，就指向北境山脉深处！”
一语落定，刘宸眼底寒芒微凝。
终于对上了。
父亲当年抛官查案、以身犯险、惨遭灭口，所有源头，皆在这片北境群山之中。
上官世家依靠垄断资源、私设禁域、暗炼邪丹、践踏苍生，积累海量气运与财富，供养家族天骄，稳固万古阶层。
寒门的命，在他们眼中，从来只是炼药耗材、进阶养料。
“这一次北境探潮，既是最大机缘，也是最大凶险。”刘宸心神冷静复盘，“兽潮战场，是我最快积累底蕴、触发死者复刻的绝佳之地。但世家、圣地、天使三方齐聚，也是最容易暴露、最容易被针对的风口。”
黄忠暗中传音回应：
“末将已向上官巡查队领队打过招呼，将你编入最外围散列队伍。”
“边缘位置，远离世家核心子弟、远离天使巡灵视线，最方便暗中出手、藏锋敛锐、伺机收割战场。”
“此行我身为千户，位列巡查高层，可在明面上替你规避大部分刁难与针对。”
布局稳妥，明暗互补。
接下来的三日，全城进入紧锣密鼓的备战状态。
州府各大街道，随处可见集结的世家私兵、背负灵剑的圣地弟子、周身萦绕纯白圣光的天使巡灵。
底层百姓紧闭门窗、不敢出行，满城肃杀，人心惶惶。
普通人看不懂顶层博弈，只知道天降大乱、权贵尽出，稍有不慎，便是身死道消。
三日期限转瞬即逝。
清晨破晓，朝阳初露。
北境城门大开，浩浩荡荡的联合巡查队伍浩荡出城。
本次联巡队伍，足有三百之众，层级分明、秩序森严。
最前列，是三名身披纯白圣衣、背负短翼的下位天使巡灵，气息冰冷神圣，执掌本次巡查的最高调度权。
中层，是各大世家精锐子弟、青云圣地外门核心弟子，清一色六品、五品修为，个个身怀气运加持、功法精良、兵刃不凡，傲气凛然。
再往下，是各州抽调的世家外围杂兵、附庸修士，多为七品、八品水准，负责开路、搬运、探路、填线。
最末底层，便是锦衣卫稽查队全员，负责兜底维稳、清理残兽、善后战场，干最累最险的杂活。
层级高下，一眼分明。
天使至高、圣地次之、世家居中、官府垫底。
万古秩序，赤裸裸摆在所有人眼前。
队伍浩荡北上，一路直奔百里之外的北境群山。
越靠近山脉地界，空气越是浑浊阴冷，山林风声如鬼哭狼嚎，地面草木枯萎、血气弥漫。
远远望去，连绵无尽的黑色山脉横亘天地，妖兽嘶吼声此起彼伏，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北境山脉，九州妖兽环形屏障的西南支脉。”
“世人皆知每年兽潮是天灾，却无人知晓——每一次兽潮爆发，都有人为催发的痕迹。”
张辽一路观察地形，低声道出惊天隐秘。
“妖兽聚集、凶性暴涨、潮势大小、爆发时间，全部可控。”
“各大世家、圣地，常年暗中喂养妖兽血脉、催化凶性，借兽潮清洗底层修士、消耗官府战力、收割战死气运、掠夺战后秘境资源。”
“兽潮，从来不是天灾，是顶层势力收割底层的年度人祸！”
刘宸心中巨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