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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幕僚沉吟道：“或许......皇上不是不信，而是不愿信。棠贤妃如今正当宠，两位公主又是皇上目前唯一的骨血。若此时冷落了她，岂不让天下人寒心？皇上最重脸面，许是做给外人看的。”
王幕僚也点了点头。
“做给外人看？”李玄斌嗤笑，“那他为何不许选秀？本王这个皇兄，从前为了开枝散叶，可是努力得很。三年一小选，五年一大选，还时不时有大臣之女入宫，后宫里塞得满满当当。如今听了慧净大师的话，不应该广选秀女，赶紧找个能生出皇子的女人才对吗？”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一股无名火在胸口乱窜。
沈知意那女人，当真有点气运在身上。
两次三番都没要她的命，反倒让她越爬越高！
“本王不信这个邪！”李玄斌一掌拍在桌上，震得那茶盏跳了起来，“既然弄不死她，那就先断她的恩宠！只要她失了宠，本王有的是办法让她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宫里！”
李玄斌走到窗前，推开一条缝。冷风灌进来，吹得羊角灯火焰摇曳，将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。
他望着皇宫的方向，那一片重重叠叠的飞檐在夜色里像蛰伏的巨兽。
“再等等看，”他忽然冷静下来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，“毕竟种子种下去，需要时间才能发芽。本王就不信，他李玄度能为了一个沈知意，连江山社稷都不要了。朝堂上那些老臣，可还眼巴巴地等着他立嗣呢。这火，本王会慢慢烧，烧到他不得不选秀，不得不冷落沈知意的那一天。”
周幕僚和王幕僚垂首：“王爷深谋远虑。”
......
永寿宫内，地龙烧得暖融融的，连窗棂上的冰花都被烘得化了，凝成一道道水痕，在烛光下闪闪发亮。
沈知意刚把两个孩子哄睡。
明珠在床里头，小嘴微微张着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，一只小胖手还攥着母亲的衣角，生怕人跑了似的。
昭华在小摇床里，裹着杏色的襁褓，呼吸轻浅，像只温顺的小猫。
沈知意替明珠掖了掖被角，又俯身在昭华额上亲了亲，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到外间，低声吩咐：“青萝，你们都去歇着吧，这儿不用人伺候了。”
“娘娘，奴婢守着......”
“去吧，”沈知意笑了笑，“本宫今夜想一个人陪着公主。”
“是，奴婢告退。”
待殿门轻轻合上，屋内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，沈知意才长长地舒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