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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明昊没去管方孟敖和崔中石他们的工作安排，直接开着飞舟回到了百眼窟这边。
飞舟没有直接往鬼衙门里钻，哪怕那地方足够宽大，飞舟确实能进得去。
船身微微一震，稳稳地落在了百眼窟东侧的山坳平地之上。
这片平地紧挨着山脚，背靠鬼衙门所在的岩壁，面朝茫茫克伦左旗草甸。
当年日军3916给水部队的地面营区就设在这里。
三栋灰砖洋楼孤零零立在齐腰深的荒草里，所有门窗全被砖块从内侧封死。
楼前大片平整的水泥场地，原本是驻军的操练操场和物资装卸停车场。
地方开阔得很，别说停一艘飞舟，就算并排停两三架军用运输机都绰绰有余。
船身停稳的一瞬，山坳里的阴风便卷了过来。
风里裹着腐草、锈铁和淡淡的尸霉味，比草原上的风阴冷得多。
像是无数细针，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。
“这地方，够邪性的。”陈瞎子看向阴风来时的方向。
自打再次进入小队，他又能看见了。
说实话，就为了能看见，陈瞎子就愿意一路跟着王明昊走下去。
“下船吧。”王明昊说完带着众人从飞舟飘然而起，再飘然落下。
等众人站稳后，笼罩在大家身上后无形力场突然消失。
大家脚踩在开裂的水泥地面上，发出细碎的咔嚓声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，不约而同地被山腰那处巨大的洞口吸引了过去。
没办法，这座洞口像一张张开的巨兽黑嘴，静静嵌在灰褐色的岩壁上。
两侧半截埋在沙土里的上古石兽，轮廓被千年风沙磨得模糊，透着说不出的诡秘肃穆。
“道长，这是什么地方，怎么看起来好阴森啊？”秦子衿忍不住端起了照相机。
这次出现，官方给了一箱胶卷。
还不是一小箱，是一大箱。
估计得有几百卷。
按照李先生的意思，不要吝啬胶卷，一路拍下去。
哪怕你觉得不重要的地方也要拍！
秦子衿很听话，刚刚就拍了不少，都换了两卷胶卷了。
“按照当地牧民的口口相传，这里应该叫做鬼衙门。”王明昊说道。
“鬼衙门？！”大家看着那巨大的洞口，不约而同地觉得，这个称呼好特么贴切。
一旁的刘玉婷继续拿着摄像机在拍摄。
这一次，她拿的机器明显要比之前小巧多了。
甚至并不比秦子衿手上的徕卡相机大多少。
机器一轻便，拍摄起来比之前在遮龙山自然要轻松了很多。
不过坏处也不是没有。
这种小机子的胶片都不大，所以每盘能拍摄的内容都有限。
好在官方也是下了血本。
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，弄来了这样的设备和配套的胶片。
后者的数量还不少，这次带了两箱。
“对，鬼衙门。”
王明昊点了点头，目光慢悠悠扫过眼前的整片废弃营区。
地上散落着翻倒的木板箱、锈蚀的汽油桶、残破的带刺铁丝网。
墙角还躺着几具日军的枯骨，尸身上覆着薄薄一层灰白色的细毛。
都是当年白虱爆发后没来得及逃出来的人。
死状扭曲，看得出来临死前经历过极大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