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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书河缩在火堆旁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胡茬子拉碴，双眼布满血丝。
他双手抱着头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吴波，咱们出不去了。”
梁书河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。
“山下全被条子封死了，到处都是设卡的。”
“俺媳妇在跑路的时候还掉下悬崖摔死了，我图啥啊我！”
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留着个大光头，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划到下巴的刀疤。
这人正是这伙人的头目，吴波。
吴波手里把玩着一把黑亮亮的五四式手枪，脸色阴沉。
“梁书河，你少在这号丧！”
吴波猛地抬起头，枪口直接顶在梁书河的脑门上。
梁书河吓得浑身一哆嗦，赶紧闭上了嘴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当初是你主动找上老子，说你们大队有油水可捞。”
“现在钱到手了，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？”
吴波把枪收回来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条子封山能封一辈子？”
“咱们手里有枪有钱，在这山洞里躲上十天半个月，等风头过了。”
“拿着这几万块钱，去南方什么日子过不上？”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凑了过来，这人叫程方俊。
“波哥说得对，梁书河你就是个怂包。”
程方俊往火堆里添了根柴。
“不过波哥，咱们带的干粮快吃完了，这大冷天的，总不能啃树皮吧。”
吴波皱了皱眉，摸着下巴上的胡茬。
他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壮汉，刘建成。
“建成，你跟方俊出去一趟。”
“在附近转转，弄点活物回来。”吴波吩咐道。
刘建成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从腰间拔出一把五四式手枪，拉了一下枪栓。
“行，波哥，交给我们了。”
程方俊也从角落里拿起一把双管猎枪，背在肩膀上。
两人掀开洞口的藤蔓，钻进了风雪中。
山林里寒风呼啸，积雪踩在脚下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。
程方俊冻得直缩脖子，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。
“这鬼天气，连个鸟影子都没有，上哪弄活物去。”程方俊抱怨着。
刘建成走在前面，警惕地左右张望。
“别废话，仔细找找，总能碰到野鸡野兔什么的。”刘建成压低声音。
两人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
程方俊凑到刘建成身边，眼珠子转了转。
“建成哥，你说这山里，会不会有进山打猎的泥腿子？”
刘建成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干啥？”
“你想啊，那些猎户进山，身上肯定带着干粮，说不定还有酒和厚衣服。”
程方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面露凶相。
“咱们要是碰上了，直接把东西抢过来，不比打猎强？”
刘建成冷哼一声。
“抢了东西，人怎么处理？放他们下山去报警？”
程方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压低声音。
“这荒山野岭的，弄死个把人往雪坑里一埋，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反正咱们身上已经背着案子了，也不差这一条人命。”
刘建成沉思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“行，要是真碰上不长眼的，就按你说的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