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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伦队长死了。
他体内的幽蓝物质悬浮在空中，像是一片发光的荧光海，在雨幕间闪烁着。
“轰隆！”
惊雷闪烁，林沉半跪在地，滚烫的肌肉被暴雨浇得逐渐冷却。
这一战，来自擎天的幽蓝能，已经所剩无几了。
投影半神所需的消耗还是太夸张了。
好在，新的免费幽蓝能补给已经送到面前了。
不过，现在，有更重要的事情。
“沾衣。”
林沉艰难地站起身，走向一旁的少女。
李沾衣靠在天台门边的雨棚下，轻声喘着气。
她的身上又增添了几道新的伤口，应该是方才英伦队长撕毁枪械时四下飞溅的铁屑造成的。
林沉在李沾衣的身旁蹲下，又一次拿出注射器，给她扎了一针战斗续航剂，继续止血。
“走，我带你去找医生。”他语速很快。
“不...不用，歇一会儿吧，我伤得不深，马甲还是管用的。”
李沾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逞强的笑。
“快给自己扎一针，”她说，“你伤得也不轻...”
林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，这才发现上面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血痕。
他又往注射器里添了一罐战斗续航药剂，往自己的手臂上用力一扎。
“呼...”
林沉坐在李沾衣的身旁，深深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终于结束了，”他轻声道，“这家伙居然会突袭你...真是措手不及。”
“记恨上我了吧，”李沾衣轻声喘着气，“有人告诉他狙击手的身份了。”
“会是内部的人吗？”林沉转头。
“有可能，不过也别低估基金会情报部门的能力，或许只是漏了阵风出去。”李沾衣说道。
暴雨将悬在空中的幽蓝分割成无数块光斑，为少女清秀漂亮的侧颜增添了几分梦幻感。
李沾衣侧过脸，一动不动地看着林沉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沉眨了眨眼。
“我真的没有预言到你会这样出场救我...”李沾衣小声嘀咕，“我预言到了英伦队长的行为，往左轮里塞了一发空包弹，等他操控着我打自己一枪，我就装作死掉了，然后再偷袭他...”
“12.7x55毫米的空包弹，抵在下巴上，你会直接晕掉的吧？”林沉笑了。
“总得赌一下嘛，万一我没晕呢？”李沾衣微微鼓起腮帮子，“你这么厉害的出场，都把我的计划打乱了。”
“嗯哼？那我不该救你啦？”林沉歪头看向少女。
“没有，没有怪你。”
李沾衣双手抱住腿，下巴搭在膝盖上，双眸微微眯起来。
“我只是感叹，我真的一点也预言不到你会做什么，”她轻声说道，“你坠机的时候我都吓死了，我好担心你会不会真的出事，但是我根本预言不到结果...”
“所以我生气了，我一定要把那个假洋鬼子干掉，哪怕可能得拼上自己的命...”
说到这里，李沾衣看向林沉，墨黑色的大眼睛里竟有几分...委屈？
“我明明喊你先撤退了，晚点多带点人一起来帮我不好嘛？你也担心一下自己啊...”
“我怕来不及了。”林沉轻声说。
来不及了。
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，一次分别，阴阳两隔。
林沉不想再经历一次铁角大桥事件那时的分离了。
那时林沉只是个平凡到能被一场雨淹没的穷小孩，即便他把电动车的握把拧到最底，他也不可能跑得过时间。
可现在不同了。
他能追得上的，他就一定要用尽全力去追，哪怕代价是飞蛾扑火，哪怕挡在他面前的是半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