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各想各的(2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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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司徒自己都做不到,却要推举别人,这是何居心?”

到那时,他赢三父就真的里外不是人了。

赢三父干笑两声,是自己一时冲动了,反倒让费忌抓住了机会。

“太宰说笑了……说笑了……”

费忌这一招太突然,太狠毒,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。

你费忌不按套路发言呀,你不应该是辩解吗,怎么把我扯进来了。

赢三父只能干笑来掩饰尴尬,笑一笑,这事自然就揭过了。

说白了,叫做——服软。

就这?就这?

赢说心里不免有些失望,这赢三父第一回合就被费忌拿捏了,自己这叔父辩论水平还有待提高呀。

你就不能推些其他人么,反正你俩都有伤,干脆都不做不就行了,费忌才退一步就把你说哑巴了?

赢三父那干涩的笑声还在殿中尴尬地回荡,而主位上的赢说知道,是时候出来打圆场了。

自己这叔父,上次没说过费忌,还是自己提了赢嘉给了个辅助,赢三父才勉强与费忌辩了个平手,这次又说过费忌。

唉,愁呀!

难怪你赢三父只能当大司徒了。

“太宰忠君体国,那这主祀之位,就有劳太宰了。”

肯定了费忌的“忠君体国”,这是在给费忌台阶下,也是在安抚这位老臣的情绪。

毕竟,费忌刚才被赢三父当面嘲讽“舍不得”,面子上确实有些挂不住。

其次,“有劳太宰了”,这是最终的定论。

主祀之位,还是费忌的。

这既维护了惯例,也给了费忌最想要的体面。

“既如此,那就让大司寇继续专心廷尉署吧。”

这句话,听起来平淡无奇,甚至有些多余。

大司寇本来不就是管廷尉署那摊事吗?让他“专心廷尉署”,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

但官场语言,从来不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。

尤其是在今天这个特殊的场合,在刚刚发生了“威垒争主祀”的传闻之后,这句话的潜台词,丰富得可怕。

其实就是赢说这是说给费忌听的,让费忌自己体会去。

大司寇确实“有意”主祀之位,不然我为什么要特意说“让他继续专心廷尉署”?

正是因为他不“专心”,才会去“想”主祀之位。

现在,我把他按回去了。

以太宰的聪慧,想必不难想到:威垒这老东西,是越来越不安分了,竟然想染指年朝主祀,那他下一步想干什么,是不是还想染指太宰之位。

最后这层意思,像一根毒刺,悄无声息地扎进了费忌的心中。

聪明的人,往往相信自己的推理判断。

费忌的白须微微颤动了一下,但这一次不是愤怒,而是冰冷彻骨的寒意。

威垒看来是需要敲打一番了。

必要的话,那就除掉威垒!

这个念头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费忌的脑海中。

不是打压,不是排挤,是除掉。

彻底地、永远地让他消失。

心中杀意已定,费忌面上却丝毫不显。

“蒙君厚爱,年朝之事,老臣已安排妥当。”

“蒙君厚爱”:这是在感谢国君的信任,也是在表明自己“忠君体国”的态度。

“年朝之事,老臣已安排妥当”:这是在展示自己的能力。

说着,费忌还瞟了一眼对案的赢三父

潜台词是:谁说我费忌 “受惊需要静养”?怎么年朝的事都“安排妥当”了?

主祀之位,本来就是我费忌的。

老夫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,谁也别想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