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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轻,可在这寂静的书房里,却像一道惊雷。
威垒浑身一颤。
后背的冷汗,瞬间湿透了里衣。
威垒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——怦,怦,怦,像鼓槌在敲。
费忌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久到威垒几乎要撑不住,想要再次开口解释时,费忌终于说话了。
“既然大司寇不便。”
“老夫亦不久留。”
“大司寇,请!”
请。
一个字,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这是逐客令。
而且是最不留情面的那种——连一句“慢走”,一句“保重”都没有,就一个字:请。
意思是:你可以滚了。
威垒坐在那里,愣了片刻,才反应过来。
“老朽……老朽告退。”
他躬身行礼,腰弯得很深,几乎要折过去。
费忌没有回应。
他重新闭上了眼,像一尊石像。
威垒倒退着出了书房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直到退到门口,才敢转身。
他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楼。
老仆还在楼下等着,见他下来,刚想说什么,威垒摆摆手,示意他别说话,径直往后门走。
脚步很快,很急。
像是在逃离什么可怕的地方。
直到出了太宰府后门,直到重新坐上马车,直到车帘放下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……
威垒才长长地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瘫坐在车厢里,浑身像散了架一样。
袖口早已被冷汗浸湿,他下意识地抬起袖子,擦了擦额头——那里也是一层冷汗,冰凉冰凉的。
如蒙大赦。
这个词用在这里,再贴切不过。
那声冰冷的冷哼。
那个斩钉截铁的“请”字。
还有……那一瞬间的杀意。
是的,杀意。
莫非,太宰真的与大司徒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。
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他究竟站哪一边。
想要保持中立,那肯定是不可能的。
毕竟他威垒不是大司马赢西,赢西基本不在朝堂,只要国君点头,一道诏令过去,就能收了赢西的兵权。
你赢西有意见,那雍邑这边就断了你手下兵马的钱粮,没有粮,你怎么养兵!
就算让你赢西表明立场,那你能怎么支持,带兵过来,无诏调兵回来形同谋反!
而他威垒不一样,可以说,大司寇就是一道强有力的助力,不管支持哪一方,都能提供实际的帮助。
他,威垒,秦国大司寇,掌管刑狱,手里有刀,有网,他帮谁,谁就先占据的名义。
“来年多艰呐!”
马车内的威垒长叹一声。
他不是没有想过告老,可威家的后辈都没有起来,在秦国朝堂上还没有一席之地,他又怎么敢轻易退下。
唉,还是自己的权力不够!
若是自己坐上那太宰之位,不少麻烦,不就迎刃而解了吗?
可威垒也就只敢想一想了,他老了,老来之后反而担忧得多了。
费忌经营这么多年,又岂是自己能够轻易撼动的,不然的话,费忌又怎么敢谋划刺杀大司徒呢。
当人会错了意,那误会只会越来越深。
何况会错意的人,都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打算。
他们都觉得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