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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在摆架子。
摆他太宰的架子,摆他百官之首的架子,摆他……能拿捏威垒的架子。
威垒藏在袖里的手,慢慢握成了拳。
指甲陷进掌心,疼。
可这疼,压不住心里的火。
在大司徒那里,他好说歹说,赔着笑脸,才换来一句“先拨部分”。
在太宰这里,他贴热脸,结果贴了个冷屁股。
凭什么?
就凭你费忌是太宰?
威垒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发火。
绝对不能。
他好不容易爬到上卿之位。
背后还有整个威氏家族,都在指着他这棵大树。
每年廷尉署递交的官进名单里,总会安插几个威家的子侄。
哪怕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官,可对威家来说,那就是前程。
这些名单,都要过费忌的手。
费忌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——只要不过分,只要威垒听话,他就批。
这是交易。
威垒给费忌办事,费忌给威家前程。
所以威垒一直把分寸把握得很好:该办的事,一定办好;不该问的,绝不多问;该低头时,绝不硬扛。
可现在……
费忌这是在逼他。
逼他表忠心?
逼他站队?
还是……逼他做点什么?
书房里的沉默,像一块巨石,压在威垒胸口。
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——不是热的,是紧张的。
威垒咬了咬牙,决定再试一次。
“太宰受惊,”
“廷尉署……必定会暗中调查清楚,为太宰安!”
这话他说得很艰难。
像是在哀求:太宰,给我个机会,让我将功补过。
费忌终于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,还是冷的。
“不必了。”
又是这三个字。
语气比刚才更冷,更硬,像三根冰锥,扎进威垒心里。
“呃……”
威垒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。
这个词,完美形容了他此刻的状态。
手无处安放。
话无处安放。
连这个人,坐在这里,都觉得无处安放。
费忌半闭着眼,像是又睡着了。
可威垒知道,他没睡——那微微颤动的眼皮,那偶尔抽动的嘴角,都在说明,他在听,在看,在……等。
等什么?
等威垒再说点什么?
还是等威垒……做点什么?
难道大司徒与太宰,真的已经开死斗了。
两人今晚表现出的态度,实际上是在逼自己站队,就算自己想保持中立,那就是两边都得罪。
除了这个理由,威垒已经想不到更合理的了。
太宰刺杀大司徒,大司徒又派人刺杀太宰。
这就是威垒的推断。
无奈呀,你二人相争,又何必牵扯老夫。
威垒第一次觉得这大司寇的位置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,不管怎么查,都是彻底得罪一方,一旦得罪,也就意味着站队。
是向大司徒,还是向太宰,这可不好下决定。
若是站错了位,可就绝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