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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是如此!
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转了几圈,越想越清晰,越想越笃定。
费忌不希望嘉公子顺利上位。
嘉公子是谁?
当朝国君赢说的亲弟弟。
按照礼制,国君若无子嗣而崩,便是兄终弟及。
而赢说登基之后,便是抱病不朝,更没有充实后宫,何来子嗣。
现在又有了君上命短的传言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嘉公子,是离国君之位最近的人。
而费忌是什么人?
当朝太宰,三朝元老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
他想要的,是一个能被他掌控的国君,是一个能让他继续权倾朝野的国君。
嘉公子年轻,有锐气,有自己的想法——这样的国君,不好掌控。
所以费忌不希望嘉公子上位。
那赢三父呢?
赢三父是宗室,是赢三父的叔辈,也是嘉公子的叔辈。
更重要的是,赢三父与费忌不和,两人在朝堂上针锋相对。
而嘉公子与费忌也不和,且嘉公子最大的支持者,就是赢三父,若是嘉公子顺利上位,那费忌能够告老都是奢望。
所以费忌想要早早除去赢三父。
然后就有了昨夜的刺杀。
……
威垒越想越觉得合理。
费忌派人刺杀赢三父,结果刺杀失败——只伤了右臂,没要了命。
可事情已经做了,痕迹已经留下了,赢三父必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
所以费忌要撇清嫌疑。
怎么撇清?
最好的办法,就是让自己也成为“受害者”。
于是太宰府纵火,于是费忌自己也“遇刺”。
这就像两个小孩打架,一个把另一个打伤了,然后自己也躺在地上哭,说“我也受伤了”。
拙劣。
可有时候,越拙劣的伎俩,越有效。
因为没人会相信,一个真正的幕后黑手,会把自己也搞得这么惨。
威垒收回思绪,看向水面。
浮漂依然静静地浮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就像这雍邑城的朝堂,表面平静,可水下,已经暗流汹涌。
臣子间有矛盾,往往都是明面上来——在朝堂上互相弹劾,在奏疏里互相攻讦,在政事上互相掣肘。
这是规矩,是君子之争。
可搞刺杀……
那是坏了规矩。
是小人尔,非君子。
威垒的嘴角又压了压。
可他也知道,刺杀若是成了,效果显著。
一刀下去,人死了,什么恩怨都了了。
什么弹劾,什么攻讦,什么掣肘——人都没了,还争什么?
所以费忌选择了刺杀。
他必须出手。
必须早早除去赢三父。
只是……他失败了。
而现在,赢三父必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
赢三父不傻。
他一定能看出费忌的诡计。
可他有没有证据?
没有。
因为费忌必然已经把不利的线索给消除了。
纵火,就是消除线索的最好方式——一把火烧了,什么证据都没了。
至于那些“小贼”,那些“葬身火海”的人,谁知道他们是真的小贼,还是……被灭口的知情人?
所以赢三父现在很憋屈。
他知道是费忌干的,可他没有证据。
而没有证据,就不能公开指控。
就只能……暗中较劲。
呵呵,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呐!
威垒笑了。
这次他没压住嘴角,是真的笑了。
接下来赢三父与费忌之间肯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。
而两方同时对自己施压,这是在强迫自己所代表的廷尉署站队。
没错,就是站队!
那究竟支持哪边呢?
威垒淡淡一笑,已然成竹在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