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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时还只是廷尉下属一名中级官员的威垒,却异常活跃。
哪家公卿被翻出陈年旧账,哪名将领被指控“违制”,哪派势力被扣上“结党”的帽子……背后往往都能看到威垒或明或暗的身影,以及他那引经据典的弹劾。
可以说,当年废长立幼,威垒在其中“功不可没”。
出子上位后,赢说赢嘉藏于军中。
而权柄日益膨胀的费忌开始崭露头角,与同样崛起的宗室势力明争暗斗。
威垒的身影,开始更多地与费忌重叠。
许多针对宗室或非费忌一系官员的“法律制裁”,其执行过程都绕不开廷尉,而最终成为大司寇的威垒,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愈发关键。
他未必事事亲自出面,但他的态度、他的默许、甚至他麾下廷尉的运作,都成为了费忌铲除异己、巩固权势的锋利工具。
两人的配合,虽未必亲密无间,但在许多关键事务上,已然形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与利益同盟。
子午虚能死在牢狱中,定与这威垒拖不了关系,虽然那时威垒并不在廷尉,可若是没有他的暗中授意,廷尉的那些小官,又岂敢让左司马自缢了。
而现在,这位费忌的“同盟者”、子午虚之死的潜在帮凶,正站在自己面前,负责勘验这起针对赢三父的刺杀大案!
赢说的目光,落在那黑袍赤带三叶冠之上。
其实在车架里的时候,他就已经收到了赵伍的禀报。
威垒并未在自己车驾尚在远处时就早早率众出迎,做出诚惶诚恐的姿态。
而是直到车驾近前,肉眼可见,才“随意”召集了几个下属,不紧不慢地过来行礼。
摆明了是故意的。
这不是疏忽,更不是专注于公务而无暇他顾。
以威垒的城府和手段,若他真对君王有足够的敬畏,绝不会在如此敏感重大的案件现场、君王亲临的情况下,表现得如此“淡定”甚至“怠慢”。
他之所以敢如此,恰恰说明在他内心深处,对眼前这位“君上”的敬畏,恐怕有限。
他的恭敬,更多是出于礼法规矩和“人多眼杂”下的表面文章,是做给旁人看的,而非发自内心的尊崇。
他没有把国君真正放在眼里。
至少,没有放在一个需要他战战兢兢,提前远迎的高度。
不过,这些都不重要,秦国的朝堂,终归是要清洗的,只不过时机未到罢了。
赢说压下心头翻滚的思绪。
“大司寇免礼,众臣免礼!“
其实赢说来这里的原因,不过是顺路罢了,他要去赢三父府上,他要亲眼看看赢三父伤得究竟如何。
当然,能在这里看到威垒,或许,也是意外之喜。
一计当即生来,既然威垒出现在这里,若是能够让人以为这是为了掩盖什么,那么,聪明的赢三父,又会作何感想。
单凭一个刺杀,就将矛头指向太宰,显然是不够的,若是能够将威垒参和进来,岂不就是一箭双雕。
毕竟,威垒与费忌是一伙的,别人或许不知,但赢三父肯定清楚。
两人若有行动,肯定是以费忌为主导,所以,只要威垒有嫌疑,那费忌肯定脱不了干系。
而当嫌疑多了,那么费忌意图刺杀赢三父,自然就成了真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