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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赢说的意思是让赢三父为主,顺带让其听听太宰的意思,说白了就是这事你俩办就行,我无所谓。
那赢三父,又岂会真的去问费忌的意见,不管他问还是没问,自己肯定是得罪人的,而太宰只需要动动嘴皮子,像那些落选的官员传这么一个风声:其实老夫是推荐了尔等,奈何大司徒……啧啧。
坏人赢三父做了,好人全是费忌的。
既如此,那他还和费忌商讨什么,干脆人选全由自己定了就是。
结果现在费忌这老东西在这里!
费忌一定是在自己来之前,向君上“奏报”了什么,或者“提醒”了君上此事!甚至可能恶人先告状,说自己在这件事上独断专行,排斥异己?不然君上怎么会专门急招自己来问及此事?
赢三父的心猛地往下一沉,一股被戏耍和陷害的怒意直冲顶门。
他盯着面前那神色平静的费忌。
此刻在他眼中,费忌那副温和持重的模样,简直虚伪到了极点!
好你个费忌!
我还没腾出手来找你暗中收罗美人、纵容子侄的不法勾当的麻烦,你倒先一步,借着面见君上的机会,在这“年朝官吏选定”的事上给我上眼药了?
是想告我赢三父专权,还是想趁机安**自己的人?
或者,两者皆有?
赢三父看向费忌的目光,瞬间变得锐利如刀,那里面毫不掩饰的猜忌,愤怒与“你等着瞧”的威胁,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费忌被赢三父这突如其来,充满恶意的目光刺得一怔。
三夫小儿,莫非来者不善!
想来也是,他偏偏这时候来,肯定是针对老夫,结果刚好被老夫撞见。
今日若非有君上主动言明,老夫还真的不知道有年朝官吏选定这么一回事,倒不如,先问上一问。
“君上,此事……”
费忌出声,其实眼下只是单纯想了解年朝官吏选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可赢三父却已经忍不住了。
他认定是费忌搞鬼,又见费忌似要开腔,哪里肯让?
当下冷哼一声,抢在费忌前面,朝着垂帘拱手,语气带着明显压抑的不满和委屈:“回君上!年朝官吏选定,涉及诸多上城,名单初拟,尚在核查各官吏治下之风。”
“臣……近日忙于核查各地粮储,秋收押运,以备不时之需,此事确与太宰……尚未及详细商议,并非臣独断之举。”
这算是主动交代,就算君上真怪罪,也是减轻一等。
赢三父一边说,一边又狠狠剜了费忌一眼。
那意思很明显:你费忌倒好,有空在这里跟君上“商议”这个?还告我的状?
他特意强调了核查各地粮储,秋收押运既是解释自己为何没主动找费忌“商议”,也是隐隐点出自己并非怠政,而是在操劳“军国要务”。
同时,那句“尚未及详细商议”,说得颇为生硬,任谁都听得出其中“道不同不相为谋”的意味。
两个臣子在一起,一个努力表示自己做了多少多少工作,这不就变相显得另一个人什么也不干么。
费忌被赢三父这眼神和话语堵得胸口发闷,不是,老夫干啥了,老夫就想问问是怎么一回事,你赢三父这么激动作甚?
好好好,你赢三父这么羞辱老夫,老夫岂能由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