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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博起点了点头,对守在门口的冯子骞道:“冯公公,即刻以司礼监与内阁名义,拟旨发诏,通告天下:大行皇帝龙驭上宾,太子即位,改元景和。”
“逆党已诛,中外臣工,各安其位,静候新君诏令。敢有借机生事、图谋不轨者,以谋逆论处,九族连坐!”
“属下遵命!”冯子骞肃然领命,立刻转身去办。
他手中早已备好了数份不同情境下使用的“诏书”草本,此刻只需稍作填充,便可加盖印信,飞速传递出去。
很快,通政司、六科廊、乃至京城各处要地,便响起了宣读“大行皇帝遗诏”与“新君即位诏书”的洪亮声音。
早已准备就绪的东厂番子与投诚的京营兵马,迅速接管了京城各门、要道、官署,实行戒严。
沈元平“清君侧”的大军前锋已抵昌平,慕容山“北上巡边”的船队也过了镇江,南北威慑之下,京城内外,虽有暗流,却无人敢在此时轻举妄动。
谢青璇则在钦天监正式出具“天象祥瑞,新主当立”的观测文书,加盖大印,送入内阁,为这场权力更迭披上了最后一层“天命所归”的外衣。
三日后,酷暑稍敛,然余威犹在。
紫禁城中,白幡处处,哀乐低回,为大行皇帝举丧。
然而,在这片肃穆的哀戚之下,一股新的生机,正在不可阻挡地涌动。
奉天门前的广场上,经过紧急而“周全”的准备,太子朱文盛的登基大典,如期举行。
年仅三岁的朱文盛,穿着特制的小号十二章衮服,头戴沉重的前后垂旒冠冕,在礼官冗长洪亮的唱赞声中,被引导着完成一系列复杂的礼仪。
杨博起今日亦是一身庄重的绯色蟒袍,玉带缠腰,立于御阶之侧,新君之旁。
他身姿挺拔,面容沉静,目光低垂,似乎恪守着臣子的本分。
然而,他那无需跪拜、佩剑履上殿的特权,以及此刻所站的位置,无一不在昭示着他与帝王并肩的地位。
新帝年幼,需人辅政,而“定策拥立、护国戡乱、救驾诛逆”的杨博起,自然是这“辅政”之首。
今日大典之后,他便会正式受封“忠义护国定策元臣”,尊号“九千岁”,总领东厂、锦衣卫,提督京营,协理朝政,权势之盛,国朝无二。
珠帘之后,一道纤细却挺直的身影端坐着,那是刚刚被尊为皇太后的淑贵妃——如今该称沈太后。
她亦是一身素服,未施浓妆,隔着珠帘,目光复杂地望向御阶之侧那个身影。
她将成为名义上的垂帘听政者,但众人皆清楚,真正的定鼎之人,是帘外那位。
“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——!”
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,自广场上黑压压的文武百官、勋贵宗亲口中发出,声震殿宇,在夏日的热风中传得很远。
新的时代,就在这新旧交织的哀荣与喧嚷中,拉开了帷幕。
登基大典当日傍晚,册封恩赏的旨意迅速颁下。
镇北侯沈元平,晋镇国公,加太子太保,仍总督宣大、山西等处军务,掌天下兵马调遣勘合,赐丹书铁券,世袭罔替。圣旨褒其“忠勇体国,威震北疆,定鼎有功”。
定国公慕容山,加太傅,仍镇南越,世袭罔替,褒其“屏藩南疆,忠心可鉴,南北呼应,功在社稷”。
王贵人父、大理寺卿王守义,晋吏部尚书,入阁办事,褒其“清正刚直,堪为股肱”。
钦天监正谢青璇,加封“护国真人”,赐紫衣,仍掌钦天监,褒其“通晓天文,洞彻机微,护持天命”。
沈元英,以太后亲妹、护驾有功,特旨掌宫禁女卫,授四品恭人,统率宫中所有宫女、嬷嬷,负责太后与皇帝贴身护卫。
林慕雪,以“献家资以助国用,理账目井井有条”之功,特赐皇商身份,总掌内廷部分采办事宜,并许其经营盐、茶、丝绸等特许商品,俨然成为内廷在江南商贸的代表。
冯子骞、雷横等东厂旧部,各有擢升,掌控要害。
圣旨中特意提及:“德妃林氏,昔蒙冤屈,今已昭雪,着即恢复其妃位名号。随侍宫女芸香,忠义可嘉,着即释放出宫,善加安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