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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木盒推回给文渊。
文渊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收回暗格,仿佛捧着绝世珍宝。他重新坐回座位,情绪依旧激动,看着赵轩的眼神,已经完全是平辈论交,甚至带着一丝恭敬。
“赵先生,今日能结识您,是文某的荣幸。”文渊诚恳道,“不知赵先生目前在江州,是常住还是暂居?若不嫌弃,文某在江州还有些人脉和资源,或许能帮上一些小忙。”
这是示好,也是进一步结交的信号。
赵轩笑了笑:“在江州住了一段时间了,算是半个本地人吧。文先生的好意心领了,我这个人懒散惯了,没什么大事。倒是文先生,这次来江州,除了交流会,恐怕还有别的事情吧?”
他看似随意地一问,目光却落在文渊的脸上。
文渊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,随即恢复自然,笑道:“果然瞒不过赵先生。实不相瞒,文某此次南下,一是为了这场交流会,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物件。二来,也确实受朋友所托,顺便了解一下江州近来……嗯,某些比较‘特别’的动向和传闻。”
“特别的动向?”赵轩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“比如?”
文渊沉吟片刻,压低了些声音:“比如……关于‘迦南之种’重现的传闻,以及……某些境外隐秘组织,似乎在江州异常活跃的消息。”
赵轩心中一动。果然!这位文先生,或者说他代表的势力,也已经关注到了江州的异常!而且,连“迦南之种”都知道!
“文先生消息很灵通啊。”赵轩不置可否,“‘迦南之种’……我倒是偶然听说过。至于境外组织,江州是开放城市,人来人往,有些特别的人也不奇怪吧?”
“若是普通的商业间谍或情报人员,自然不奇怪。”文渊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但如果是‘园丁协会’这样,以‘收集研究超常现象’为己任、行事往往超越常规法律和道德界限的古老隐秘组织,那就值得警惕了。尤其是,他们似乎对江州的某些‘人’和‘事’,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赵轩,意有所指:“赵先生眼力见识如此不凡,想必……对江州地下的暗流,也有所察觉吧?”
话说到这里,几乎已经挑明了。
赵轩放下茶杯,与文渊对视着。偏厅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几秒钟后,赵轩忽然笑了:“文先生是代表哪一方来问这话的?官方?还是……某个‘非官方’的观察机构?”
文渊也笑了,笑容温和却带着一种坦荡:“赵先生可以认为,我代表的是‘对这片土地和其上人民负责的、希望维持基本秩序与稳定的那部分力量’。我们无意干涉正常的超常现象研究或个人修行,但对于可能危害国家安全、社会稳定以及公民人身安全的‘越界行为’,尤其是来自境外的、带有恶意目的的渗透和行动,我们有权了解,并在必要时采取措施。”
这个回答,很官方,但也表明了态度——他们是站在维护秩序和安全这一边的,而且拥有相应的权限和能力。
赵轩点点头,心中大致有了判断。看来,除了“园丁协会”这类隐秘组织,官方或者与官方关系密切的特殊部门,也已经注意到了江州的风吹草动,并且开始介入。文渊,很可能就是这类部门的成员或合作者。
这未必是坏事。有官方的力量在明处制衡,至少能让“园丁协会”这类组织有所顾忌,不敢太过肆无忌惮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赵轩道,“江州最近确实不太平静。有些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了,有些不该来的人也来了。不过,暂时还在可控范围内。至于‘园丁协会’……他们昨晚在江州的‘探针’和‘手套’,已经被清理掉了。短期内,应该会收敛一些。”
文渊眼中精光一闪:“清理掉了?赵先生知道是谁做的?”他昨晚也监测到了江州几处异常的短暂能量爆发和后续的平静,但未能追踪到具体来源和手段。
赵轩笑了笑,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道:“江州自有江州的‘规矩’。有些手伸得太长,不懂规矩,自然会被‘规矩’打断。”
这话等于默认了清理行动与他有关,或者至少在他掌控之中。
文渊心中震撼更甚。眼前这个年轻人,不仅眼力通神,竟然还有能力、有胆量直接清理“园丁协会”的渗透力量?他到底是什么来历?背后又站着怎样的存在?
但他很聪明地没有继续追问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底牌,追问过甚,反而可能破坏刚刚建立起来的这点信任和好感。
“有赵先生这样的人在江州,是江州之福。”文渊诚恳道,“以后关于江州‘异常’层面的情况,还望赵先生能不吝告知。当然,我们也会提供我们掌握的相关情报,互通有无。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——维持江州的稳定,保护无辜者不受侵害。”
“可以。”赵轩爽快地答应了。与官方力量保持一定的信息沟通和默契,对他和身边人来说,也是一种保障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,交换了联系方式(一种特殊的加密通讯码)。文渊得知赵轩还需要雷击桃木心布阵,当即表示会留意相关渠道信息,若有发现会第一时间告知。
看看时间不早,赵轩便起身告辞。
文渊亲自将赵轩送到偏厅门口,徐掌柜早已候在外面。
“赵先生,今晚多有打扰。他日若到京都,务必让文某一尽地主之谊。”文渊拱手道别。
“文先生客气,后会有期。”赵轩回礼。
在徐掌柜的陪同下,赵轩回到了前厅后堂。苏晓正在张道长的陪同下,不安地等待着,看到赵轩安然回来,才松了口气。
张道长也关切地问道:“小友,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只是和文先生聊了几句。”赵轩轻描淡写地带过,对张道长道,“多谢道长照看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张道长摆摆手,又忍不住好奇,“那位文先生……可是京都来的?”
“嗯,一位学者,对古物有些研究。”赵轩没有多说。
张道长识趣地不再多问。
交割手续早已完成,赵轩带着苏晓,与张道长道别后,便离开了集雅斋。
夜色已深,梧桐巷恢复了寂静。
走在回程的路上,苏晓忍不住问:“赵先生,那个文先生……是很大的人物吗?”
“算是个……比较特别的‘学者’吧。”赵轩看着夜空稀疏的星辰,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江州这潭水,是越来越浑了。明的,暗的,官方的,隐秘的,都开始冒头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身边抱着木盒、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懵懂的少女。
“不过,浑水才好摸鱼。乱局,也才有机会打破僵局。”
“苏丫头,抓紧时间,把你那尺八练好。接下来的日子,恐怕不会太平静了。”
苏晓握紧了手中的帆布包,用力点头:“嗯!我一定努力!”
夜风拂过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集雅斋的暗流暂时平息,但更广阔江州夜幕下的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而手握“尺”与“音”的二人,正缓缓走入这漩涡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