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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启明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今天的休息,我们不想要。”刘大勇说,“我们想尽快开始整理训练大纲。”
宋启明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刘大勇。
四十二岁的老侦察兵,站在他面前,脸上还有昨天格斗时留下的淤青。他的眼神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东西——认真。
他又看向其他人。
十五个人,十五双眼睛,都在看着他。
那些眼神里没有质疑,没有敌意,没有前两天的那些东西。
只有一个意思。
我们想学。
我们想变强。
宋启明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去跟首长说。”
会议室的门再次推开。
苏建国看着宋教官走进来,后面跟着十五个教官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宋启明站定。
“首长,”他说,“教官们请求——今天不休息,尽快开始整理训练大纲。”
苏建国看向那十五个人。
刘大勇站得笔直。陈铁军也是。吴刚、周海峰、郑明、雷鸣……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。
他们的脸上还有伤。他们的眼睛里还有疲惫。但他们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苏建国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上午十点。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
十六名教官围坐在会议桌旁,面前摊着笔记本和笔。苏建国和周志刚坐在主位上,旁边是四位上校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一张张疲惫但专注的脸上。
苏建国站起来。
“今天,讨论训练大纲。”他说,“先由宋教官发言,对这三天训练的结果做一个总结。”
他看向宋启明。
“宋教官。”
宋启明站起来。
他走到墙边,拉开那张军事地图。但今天他没有看地图,而是转向所有人。
“三天训练,大家辛苦了。”他说。
没有人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想法。”他说,“觉得强度太大,觉得不合理,觉得在故意折腾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对,就是故意折腾人。”
有人轻轻吸了口气。
宋启明继续说。
“为什么?”
他看向所有人。
“因为特种部队的淘汰率,就是靠这种折腾折腾出来的。”
他走到会议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“美军海豹突击队,淘汰率百分之九十。一百个人进去,十个能留下。”
他看向刘大勇。
“法国宪兵干预大队,每年选拔一百二十人,最后正式入队的只有十八个。”
他看向郑明。
“巴基斯坦特战部队,淘汰率百分之九十五。一百个人里,五个能过关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这些数字,听起来很吓人。但它们背后,是特种部队训练最残酷的真相——”
他直起身。
“90%的淘汰率背后,是一些‘反人类’的训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正是这些‘反人类’的训练,淬炼出了钢铁之躯,让他们能在战场上一击制敌,能在绝境中活下来。”
会议室里很安静。
没有人说话。
宋启明环顾一周。
“这三天,大家觉得难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难。”他自己回答,“但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走回地图前。
“训练的核心是什么?五个维度——体能、格斗、侦察、生存、战术。”
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。
“体能——不是跑得快、跳得高。是连续七十二小时高强度作战后,还能保持战斗力。是五十公斤负重越野六十公里后,还能端稳枪,二十五米外五秒击中六个移动目标。”
他看向雷鸣。
雷鸣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格斗——不是擂台上的点数得分。是弹尽粮绝时,用匕首、用拳头、用牙齿,杀死敌人,让自己活下去。是被俘后,扛住二十四小时刑讯逼供,一个字都不吐。”
郑明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侦察——不是画张地形图。是深入敌后,不被发现,带回情报,全身而退。是潜伏四十八小时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要压到最低。”
刘大勇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生存——不是会找野菜、会搭帐篷。是无补给、无后援、无退路的情况下,活过七天七夜。是受伤后自己包扎,是生病后自己扛,是绝望时还能相信自己能走出去。”
吴刚的呼吸顿了一顿。
“战术——不是队形操练、协同演练。是小队被包围时,怎么突围。是队友负伤时,怎么带回来。是陷入绝境时,怎么绝地反击。”
周海峰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宋启明说完,看着所有人。
“这五个维度,每一个都是在挑战人体极限。淘汰率80%到90%——从基础选拔到专业训练,每一步都在刷人。普通人别说完成训练,大多数连24小时都撑不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正是因为这样严苛的训练,他们才能在战场上以一敌百,才能在绝境中全身而退。”
他说完了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。
没有人动。
没有人说话。
然后刘大勇慢慢站起来。
他看着宋启明。
“宋教官,”他说,“你说的这些,我们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这三天,我们亲身经历过了。”
其他人也站起来。
一个接一个。
十五个人,站在会议桌旁,看着宋教官。
郑明开口。
“侦察模块的经验,我全拿出来。”
陈铁军说。
“格斗模块,我们一起研究。”
雷鸣说。
“射击模块,重新设计。”
吴刚、周海峰、李涛……
一个接一个,每个人都在说。
苏建国坐在主位上,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但他的手,在桌下轻轻攥紧了。
周志刚在旁边,低声说:“首长……”
苏建国摇摇头。
周志刚不说了。
他看着那些教官——那些昨天还被练得爬不起来的人,此刻站得笔直,眼神灼热。
他又看着那个站在地图前的年轻人。
二十一岁。
一身伤疤。
站在那里,像一根钉子,钉住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他忽然想起苏建国那天说的话——
“等宋教官坚持不住了,就停止。”
现在他知道答案了。
宋启明没有坚持不住。
而这些人,已经不一样了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五月的山风穿过窗户吹进来,带着草木的清香。
会议桌上,笔记本翻开,笔尖落在纸上,沙沙作响。
新的训练大纲,正在一点一点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