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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漫过林家的飞檐翘角,晚霞将主殿的琉璃瓦染成暖金,家族大比后的庆功宴,正办得热火朝天。
不同于往届庆功宴嫡系独占鳌头、旁系坐冷板凳的冷清,今日的主宴厅里,座次彻底换了模样。旁系弟子们围坐成数桌,欢声笑语震得屋梁都在发颤,嫡系席位则稀稀拉拉,寥寥数人面色阴沉,闷头喝酒,连大气都不敢喘,往日的骄横跋扈荡然无存。
林辰坐在主位旁的首座,身前摆满了珍馐佳肴、灵果佳酿,这是旁系弟子从未有过的殊荣。从他夺冠封王、受封核心弟子的那一刻起,旁系百年的憋屈就彻底烟消云散,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旁系的脊梁、未来的希望。
“辰师兄,我敬你!这一杯,敬你为旁系争了气!”
“辰哥,干了这杯!以后旁系就靠你了!”
“林辰师兄,你是我们旁系第一个大比冠军,实至名归!”
旁系弟子们排着队轮番敬酒,一个个眼眶通红,语气里满是激动与崇敬。有年轻的弟子激动得语无伦次,有年长的杂役端着酒碗躬身行礼,就连平日里最沉默的旁系护卫,也红着眼眶送上祝福。
林辰来者不拒,举杯相迎,酒液入喉,带着灵米酿造的清冽,更藏着旁系弟子百年来的期盼与热望。他没有半分核心弟子的架子,依旧是那副沉稳谦和的模样,对每一个敬酒的弟子都点头回礼,温和回应。
林石抱着酒坛坐在他身侧,笑得合不拢嘴,一口接一口地喝酒,拍着林辰的肩膀:“辰弟,我就知道你能行!从你在小组赛一拳轰飞嫡系弟子的时候,我就知道,旁系要翻身了!”
林辰笑着点头,目光扫过宴席角落 —— 嫡系席位上,林坤耷拉着脑袋,借酒消愁,往日的趾高气扬消失得无影无踪;林栋并未出席,想来是咽不下这口气,躲在府中暗自谋划,眼底的阴鸷,林辰不用想也能猜到。
庆功宴从日暮一直闹到月上中天,灵酒香、灵果香、欢声笑语,充斥着整个主殿。旁系弟子们喝得酩酊大醉,有人放声大笑,有人相拥而泣,百年的压抑,在今夜彻底释放。
直到月挂中天,夜露渐浓,宴席才渐渐散去。
弟子们三三两两离去,还在兴奋地议论着白日的擂台,林辰婉拒了众人相送的好意,独自跟在大长老林岳身后,朝着旁系的长老院走去。
夜色静谧,青石路上洒着斑驳的月光,两旁的古树枝桠轻摇,虫鸣声声,褪去了白日的喧嚣,多了几分安宁。
林岳走在前方,须发被月光染成银白,脊背依旧挺拔,脚步沉稳。他一路沉默,没有说话,却难掩周身的欣慰与释然 —— 作为旁系的掌舵人,他等这一天,等了整整六十年。
穿过三道月门,便到了林岳的书房。
不同于嫡系长老的奢华铺张,林岳的书房古朴简约,四壁摆满了泛黄的武道典籍、残缺的功法卷轴,墙角摆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枪,那是旁系初代长老的兵器,见证了旁系百年的风雨飘摇。书桌上摆着一盏青瓷油灯,灯火摇曳,映得满室温暖。
“坐吧。”
林岳指了指书桌前的木椅,自己则坐在主位上,抬手一挥,书房的木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也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,防止外人偷听。
林辰依言坐下,腰背挺直,目光平静地看着林岳,知道大长老深夜留他,定有要事相告。
林岳看着眼前的少年,眼中满是慈爱与期许,浑浊的眼眸在灯火下泛起微光。他沉默片刻,缓缓抬手,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玄铁令牌,轻轻放在书桌上,推向林辰。
令牌通体漆黑,正面雕刻着青阳宗的山门印记 —— 一轮烈日下的青松,纹路古朴,流转着淡淡的灵气,边缘刻着细密的符文,是青阳宗独有的准入禁制,伪造不得。
“这是青阳宗外门的准入令牌。” 林岳开口,声音沉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,“族中早已报备你的战绩,宗门那边也核准了你的资格,三个月后,你便可持此令牌,前往青阳宗山门报到,正式成为青阳宗外门弟子。”
青阳宗!
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,伸手拿起桌上的令牌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玄铁,感受着令牌上流转的灵气,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,从心底直冲头顶。
他苦修多年,拼尽一切拿下大比冠军,为的不就是这一枚准入令牌,为的不就是踏入青阳宗、走上真正的武道之路吗?
如今,梦想近在咫尺。
“大长老……” 林辰声音微颤,握着令牌的手指微微收紧,心中百感交集。
“不必激动,这是你凭自己的实力挣来的,谁也抢不走。” 林岳笑着摆了摆手,眼中的欣慰几乎要溢出来,“白日你夺冠后,我便联合了旁系七位长老,连夜向族长递交了家族资源重分请愿书。”
“这些年,嫡系霸占了家族七成的修炼资源,武库、丹房、灵脉、洞府,全被他们攥在手里,旁系弟子连口残羹冷炙都分不到。如今林昊身败名裂,林栋颜面尽失,嫡系大势已去,族长为了稳住家族,也为了给青阳宗一个交代,必然会准了请愿书。”
“从今往后,旁系弟子能分到三成资源,武库、丹房自由出入,灵脉洞府也会划出专属区域,再也不用看嫡系的脸色过日子了。”
林辰心中一暖,重重颔首:“多谢大长老为旁系谋划,多谢大长老栽培。若不是大长老一路照拂,我也走不到今日。”
从他在杂役房被欺压时的暗中庇护,到小组赛时的公正裁判,再到如今的资源请愿、宗门令牌,林岳给了他所有旁系弟子都得不到的机会与支持。
“傻孩子,谢我做什么。” 林岳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感慨,“旁系苦嫡系久矣,我们守着这一方小天地,忍了百年,盼了百年,就盼着能出一个顶天立地的天骄,带着旁系翻身。你做到了,这是你的本事,是你自己挣来的荣光。”
说到这里,林岳的神色渐渐凝重,语气也严肃起来:“辰儿,有句话,我必须提前叮嘱你。”
“大长老请讲。” 林辰正襟危坐,凝神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