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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族大比前七日,是林家百年不变的动员之日。
巍峨的议事大殿青砖铺地,雕梁悬玉,正上方主位端坐的正是族长**林啸天**。他年近六旬,修为淬体六重巅峰,气息沉凝如山,执掌家族数十载,一向恪守规矩、不偏不倚,却也最看重家族颜面与青阳宗的遴选结果。
左侧首位,大长老林岳闭目养神,指尖轻叩扶手,看似闲适,实则时刻留意着殿内动静;右侧首位,二长老林坤腰杆挺直,面色倨傲,目光扫过下方旁系弟子,满是不屑与轻视——嫡系与旁系的对峙,在这座大殿里,从未停歇。
殿内两侧,族中弟子分列而立。
嫡系弟子身着锦色劲装,站在前排,个个昂首挺胸,眼神倨傲,以淬体四重的林昊为首,簇拥成一团,气焰嚣张;旁系弟子布衣素衫,缩在后排,人人神色拘谨,敢怒不敢言,林玥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,目光始终落在林辰身上,满是担忧。
此次大比非同小可,青阳宗的外门执事会亲临现场,遴选天赋弟子直接收入宗门,是所有林家子弟逆天改命的唯一机会。
林啸天缓缓睁开眼,目光扫过全场,威严的声音传遍大殿:“七日之后,家族大比开启,青阳宗执事驾临,尔等需全力以赴,为家族争光,为自身搏一个前程!规矩照旧,抽签对决,胜者晋级,最终三甲,可获宗门遴选资格!”
话音刚落,殿内一片低声应和,嫡系弟子更是摩拳擦掌,志在必得。
就在这时,站在嫡系最前列的林昊忽然踏出一步,拱手对着林啸天行礼,目光却越过众人,直直落在林辰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,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族长,弟子有一事不解。听闻林辰师弟半年前灵气滞涩,困在淬体三重寸步不前,就算这几月侥幸有所恢复,怕也只是勉强维持境界,连寻常三重弟子都不如。与其让他大比时首轮就被淘汰,丢我林家的脸,不如师弟我赏脸,提前跟他切磋一局,也好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省得到时输得太难看,下不来台。”
赤裸裸的挑衅,毫不掩饰的轻蔑,像一根针,扎在所有旁系弟子的心上。
林辰抬眸,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昊,没有动怒,也没有慌乱,只是淡淡开口,声音清澈有力:“林昊师兄,大比有大比的规矩,擂台之上,拳脚见真章,私下切磋,未免失了规矩。若师兄真想交手,不妨等擂台之上,我自会奉陪到底。”
不卑不亢,从容淡定,反倒衬得林昊咄咄逼人。
林昊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,被当众驳了面子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:“擂台?我怕你连站上台的资格都没有!”
他猛地转头,对着林啸天再次拱手,声音拔高几分:“族长!弟子斗胆提议,此次大比增设**预选赛**!旁系弟子鱼龙混杂,修为参差不齐,不少人连淬体三重都未稳固,与其让他们滥竽充数、浪费大比时间,不如先设预选赛,筛选出真正有资格参赛的弟子,既能保证大比水准,也能让青阳宗执事看到我林家的实力!”
这话明着是为家族着想,实则字字句句,都是冲着林辰来的——故意设卡刁难,想把林辰拦在正式大比之外,断他的出头之路。
二长老林坤立刻眼睛一亮,当即站起身附和,声音洪亮,句句帮腔:“族长!林昊师侄说得极是!预选赛合情合理,既能剔除滥竽充数之辈,又能让大比更加公平精彩,老臣赞同!”
他是嫡系的靠山,巴不得借机打压林辰,断了旁系的希望。
一时间,殿内嫡系弟子纷纷起哄,齐声附和;旁系弟子却个个脸色发白,敢怒不敢言——增设预选赛,本就资源匮乏、修为偏弱的旁系,只会被进一步挤压机会。
大长老林岳猛地睁开眼,眸光锐利如刀,扫向林坤与林昊,沉声开口:“胡闹!我林家大比百年规矩,便是族内适龄弟子全员参与,人人均等,何来预选赛一说?林坤,你身为长老,不劝子弟和睦,反而纵容挑衅、乱改规矩,是何居心?”
“林岳兄,话可不能这么说!”林坤立刻反驳,寸步不让,“我也是为了家族大局!资质低劣者参赛,只会耽误时间、丢尽颜面,预选赛择优而选,何错之有?”
两位长老当场对峙,气息碰撞,殿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。
林啸天眉头紧锁,沉吟不语。他心里清楚,这是嫡系借机刁难林辰,可林昊的话冠冕堂皇,打着为家族争光的旗号,他也不好直接驳斥。
思索片刻,林啸天将目光投向人群中的林辰,语气平和:“林辰,此事因你而起,你意下如何?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齐聚在林辰身上。
嫡系弟子满脸幸灾乐祸,等着看他退缩;旁系弟子满心忐忑,生怕他答应下来,自投罗网;林玥更是攥紧了衣袖,手心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