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4ibo.pro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一、月下血书:蛊寨的绝境
苗疆,黑风岭深处。
夜色如墨,笼罩着连绵的群山。山坳间,一座吊脚楼隐在参天古木之后,檐角的铜铃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,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压抑与血腥。
风铃儿跪在母亲蓝凤凰的床前,指尖颤抖着抚过老人苍白的脸。蓝凤凰的呼吸微弱如游丝,眉心那点朱砂痣早已褪成暗褐色,那是“情蛊”发作的征兆——十年前,她为护女儿,硬抗幽冥组织三枚“蚀心蛊”,虽侥幸保命,却让蛊毒侵入心脉,如今只剩最后一口气。
“娘……”风铃儿的声音带着哭腔,泪水砸在蓝凤凰枯瘦的手背上,“您再撑撑,白尘公子一定会来的……他答应过要救您的……”
蓝凤凰的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。那双曾如秋水般明澈的眸子,此刻浑浊如蒙尘的琉璃,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屈的威严:“铃儿,别信他……幽冥的人,不会让你轻易找到……‘情蛊之心’……”
“娘!”风铃儿急切地抓住她的手,“那封信您都看过了,白尘公子是玄诚道长的弟子,有九阳真气护体,一定能化解蛊毒!再说,他若真有歹心,又怎会单枪匹马来苗疆?”
蓝凤凰苦笑一声,从枕下摸出半块染血的玉佩。玉佩上雕着半只凤凰,与风铃儿怀中那半块恰好能合成完整的图案:“这是你爹留下的……他说,若我遭难,便去万蛊窟找‘同心蛊’……但幽冥的人,早已在万蛊窟设下埋伏……”
风铃儿心中一沉。她知道万蛊窟是蛊寨禁地,里面养着数千种毒蛊,更有幽冥组织安插的眼线“鬼面”常年驻守。母亲让她去那里,分明是九死一生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她声音发颤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蓝凤凰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圆月上,语气突然变得决绝:“写封信,用‘血引’召唤他来。就说我需‘情蛊之心’续命,引他到望夫石……他若真有本事,自然会识破幽冥的陷阱;若他不来……铃儿,你就带着这半块玉佩,去中原找玄诚道长的师门,求他们主持公道!”
“不!”风铃儿猛地摇头,泪水决堤,“我要和白尘公子一起去!他一个人太危险了!”
“糊涂!”蓝凤凰突然提高声音,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手腕,“幽冥的人最擅长利用人心弱点!你若在他身边,只会成为他的软肋!记住,苗疆的水比你想象的深,白尘……他未必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话音未落,蓝凤凰猛地咳出一口黑血,溅在风铃儿的素色裙摆上,如同一朵绽放的毒花。她气息骤然衰竭,却仍强撑着从枕下取出一个锦囊,塞进风铃儿手中:“这里面是‘引魂香’,若遇危险,点燃它……或许能……能有人来救你……”
风铃儿抱着锦囊,看着母亲的手缓缓垂下,心如刀绞。她知道,蓝凤凰至死都在保护她,哪怕自己身陷囹圄,也要为她铺好后路。
窗外,圆月升至中天,清冷的辉光洒在书案上。风铃儿擦干眼泪,研墨提笔,在枸树皮制成的信纸上写下那封后来送到白尘手中的求救信。
她的字迹娟秀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白尘公子亲启:
久闻公子仁心圣手,妙手回春。小女子风铃儿,乃苗疆蛊寨之人,今有一事相求。
家母身中奇蛊,需‘情蛊之心’为引,方能续命。此蛊生于情,死于情,唯有至纯至烈之情,方可唤醒其灵性。
听闻公子曾以九阳真气化解蛟珠凶煞,想必对蛊毒亦有涉猎。恳请公子赴苗疆一叙,救家母性命。
若蒙应允,请于月圆之夜,携此信至黑风岭下‘望夫石’相见。
风铃儿顿首。”
写完信,她从发间拔下一支银簪,在指尖划开一道口子,将血滴入信末的蓝色曼陀罗花中。花瓣上的血丝纹路瞬间活了过来,化作细小的蓝色小蛇,盘踞在花蕊中——这是“血引蛊”,若收信人能识破并斩杀此蛊,便证明他有足够的能力应对苗疆的危机。
做完这一切,风铃儿将信折好,装入绣着蝴蝶的锦囊,交给心腹阿吉:“你连夜下山,把这封信送到沿海小镇‘尘心堂’,亲手交给白尘。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让他来……哪怕……是陷阱。”
阿吉看着她红肿的双眼,欲言又止:“小姐,您真要让白尘公子去送死?幽冥的人肯定在望夫石设了埋伏……”
“他若不来,我娘就真的没救了。”风铃儿背过身,声音沙哑,“再说……他不是普通人。玄诚道长的弟子,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阿吉叹了口气,不再多言,揣好信,消失在夜色中。
风铃儿站在吊脚楼的露台上,望着阿吉远去的方向,直到身影彻底融入黑暗。她从怀中取出那半块染血玉佩,贴在胸口,喃喃自语:“白尘公子,您可一定要来啊……铃儿……等您来救我们……”
二、尘心堂的抉择:信中的杀机
沿海小镇,尘心堂。
白尘将最后一根银针从林清月眉心的“印堂穴”拔出,长舒一口气。少女的脸色已从之前的青紫转为红润,蛟珠凶煞被彻底压制在三成以下,只需再调养半月,便可彻底康复。
“谢谢白尘哥哥。”林清月睁开眼,眸中水光潋滟,“我感觉好多了。”
“傻丫头,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白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,目光却落在桌上的那封神秘信件上。
那是小石头今早送来的,信封上的枸树皮纹理粗糙,边缘绣着银线花纹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他拆开信时,那朵蓝色曼陀罗花突然化作小蛇扑来,幸亏叶红鱼反应快,一剑斩断,才没酿成大祸。
“这信有问题。”叶红鱼擦拭着长剑,语气冰冷,“‘情蛊之心’是苗疆禁术,根本不存在。风铃儿要么是幽冥的人,要么就是被他们控制了。”
白尘点点头,指尖摩挲着信末的“风铃儿顿首”四个字:“字迹娟秀,却有刻意模仿的痕迹。尤其是‘顿首’二字,笔锋过于用力,像是怕人看不出她的‘诚意’。”
林清月担忧地看着他:“那我们还要去苗疆吗?”
白尘沉默片刻,从药柜中取出一个檀木盒子,打开后里面是一排刻着符文的银针:“去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将银针一一排列在桌上,指着其中一根最长的说道:“这是‘镇魂针’,能驱邪避毒。等我们准备好,再去会会这位‘风铃儿姑娘’。”
叶红鱼挑眉:“你怀疑她?”
“我怀疑一切。”白尘的目光深邃如海,“幽冥组织擅长设局,这封信本身就是个饵。他们想引我去苗疆,要么是为了‘情蛊之心’的传说,要么就是为了借我的手,除掉蛊寨的残余势力。”
林清月恍然大悟:“所以,你打算将计就计?”
“聪明。”白尘笑了笑,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,摊在桌上,“苗疆的黑风岭是万蛊窟的入口,幽冥的人肯定在那里设了埋伏。我们不仅要去,还要带上这个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红点:“这是‘引魂香’的配方,我师父留下的。若遇危险,点燃它,能引来方圆五十里的蛊虫反噬敌人。”
叶红鱼看着地图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你想用蛊虫对付蛊虫?”
“兵不厌诈。”白尘收起地图,看向窗外,“清月,你留在客栈照顾红雪,我和红鱼先去苗疆探路。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离开客栈半步。”
林清月虽然不舍,但也知道白尘的决定是对的。她郑重地点点头:“好,你们一定要小心。”
叶红鱼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:“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吧。乔装改扮,备足药物,明天一早就出发。”
白尘却摇了摇头:“不急。在出发之前,我还有一件事要做。”
他走进内室,取出一个青铜小鼎,鼎身上刻着“玄诚”二字。这是他师父的遗物,据说能炼制“破蛊丹”,专克天下奇蛊。
“用这鼎炼制破蛊丹,至少需要三日。”白尘将药材一一放入鼎中,点燃药火,“等丹成之日,就是我们前往苗疆之时。”
叶红鱼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知道,白尘看似云淡风轻,实则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。他早就计划好了应对之策,只是不愿让她们担心,才故意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白尘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若风铃儿真是幽冥的人,你打算怎么办?”
白尘用火钳拨了拨药火,淡金色的火焰映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:“见招拆招。若她真有难处,能帮则帮;若她心怀叵测,我也不会手软。”
叶红鱼看着他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。这个男人,总是用最冷静的头脑,做着最热血的事。
三日后,破蛊丹炼成。白尘将丹药收入瓷瓶,与镇魂针、引魂香等物一并打包,与叶红鱼踏上了前往苗疆的路。
三、月圆之约:望夫石的陷阱
黑风岭下,望夫石。
圆月高悬,清冷的辉光洒在巨石上,将“望夫”二字照得格外清晰。石缝中长满了青苔,几株蓝色曼陀罗在夜风中摇曳,花瓣上的血丝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白尘和叶红鱼乔装成游方郎中和苗家女子,沿着崎岖的山路来到望夫石前。白尘背着药箱,叶红鱼腰间悬着长剑,两人对视一眼,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