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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拾了黄家,牵扯出高家,只要高家反咬,严阁老势必实力大减。
圣上的设计还真是够巧妙,环环相扣,苏辛集觉得,这是个机会。至少,他可以顺势而为,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情。洪灾来临,灾民们流离失所的场面历历在目。
圣上整盐政、禁私盐,志在肃弊,然根由却在朝堂,阁老贪腐结党,暗通盐商,掣肘政令,私盐之乱屡禁不止。恰逢洪灾肆虐,流民载道,圣意欲以盐案赃款赈灾,奈奸佞阻扰,迟迟没有进展。
他一介秀才,无端卷入盐案漩涡,方知空有胸臆,无官身权柄,不过是局中浮萍。欲除奸、赈灾、救万民,唯有速登仕途,掌实权方能破局!
念及此,苏心疾眸色沉凝。前路却有阁老党羽虎视、盐商势力暗伏,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。然苏心疾眸色愈厉。此局,非入不可;此途,非行不可!
距离乡试不到一年的时间,苏辛集知道时间紧迫,在学业上更是抓紧。
苏辛集摸了摸身侧的策论,准备直接前往藏书阁,这是吴老布置的人物,苏辛集不敢有片刻松懈。
途中路过堂弟苏辛伟的文具铺。苏辛集轻轻掀开帘子,一眼就觉不对劲。往日这时辰,铺子早就开了门,书院学子挑笺纸、选木牌,吵吵嚷嚷的,今日却静悄悄的,阶前散着碎纸、断木,风一吹,只剩冷清。
苏辛集心头一紧,连忙命车夫停车。他快步上前,推门而入,店内更是狼藉:雕花木牌散了一地,好些被踩出裂痕;云纹笺纸揉成了团,沾着泥污;一方雕花歙砚摔在柜角,砚面崩了块缺口,干硬的墨渍凝在上面。苏辛伟背对着门,正蹲在地上捡残件,指腹扎着木刺,渗着血丝,连他进来都没察觉。
“小伟,怎么回事?”苏辛集声音沉了下来。
苏辛伟身子一僵,忙抹了把眼角,强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:“哥,没什么,就是几个过路的莽汉撞了进来,碰倒了东西,我收拾收拾就好。”
他说着要把残木往身后藏,却被苏辛集一眼看穿。苏辛集捡起半块刻了诗的木牌,牌身的劈痕新鲜,明显是故意砸的;再看货架,往日摆满的檀皮宣、楠木坯料,竟空了大半,只剩些粗劣草纸和杂木。
“说实话!”苏辛集盯着他躲闪的眼睛,“原料呢?新做的诗牌怎么没摆出来?”
苏辛伟再也瞒不住,红了眼眶,攥着他的衣袖急声道:“哥,我怕你读书分心,想自己解决,可实在扛不住了。前两日,城外纸坊的人来说,往后再不供咱们料了。我连夜去问,才知道有人出三倍价钱,把上品宣纸、木料全收了,还放话,谁敢给咱们供货,就别想在万安府城做生意。我又跑了好几家木坊、砚铺,要么闭门不见,要么说料被包圆了,连次等的都不肯卖,草纸作坊那边也受了影响。”
话音刚落,巷口突然传来粗野的骂声,两个袒胸露背的地痞晃着膀子闯了进来。一人抬脚狠狠踹在门框上,门板“吱呀”一声险些裂开;另一人伸手扯下架上仅剩的一叠素笺,揉成球狠狠砸在地上,狞笑道:“什么破铺子,也敢糊弄书院的相公们?识相的赶紧关门,不然下次爷就不是砸东西,是拆铺子了!”
苏辛伟立刻冲过去,攥紧拳头喝道:“你们别太过分!”
“过分?”
矮个地痞伸手就去推苏辛伟,眼看就要碰到他肩头,苏辛集身形微侧,已然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