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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雨欲来。
这几天的试药峰，安静得有些诡异。连平日里最爱叫唤的寒鸦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，半点声响都没有。
后山溶洞的最深处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所有的闲杂人等都被遣散了。偌大的空间里，只有程羽和烂皮张两个人。
烂皮张此时正缩在角落里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护身符，那张平时油嘴滑舌的脸现在白得跟刚刷了大白似的，腮帮子上的肥肉都在哆嗦。
“程……程哥，咱们真要弄那个？我听说……这玩意儿只要打个喷嚏就能把人送走？”
程羽没有理他。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一个特制恒温槽。
槽里全是碎冰，冰中间放着一个精致的烧杯。烧杯里，是一层略显浑浊、泛着淡黄色的油状液体。
为了得到这半杯东西，程羽这几天几乎没合眼。
高纯度浓硝酸，加浓硫酸做脱水剂，再缓慢滴加甘油（从皂化反应的废液中提纯）。
每一步都必须精确控制在20度以下。一旦超过30度，或者滴加速度过快，或者搅拌不均匀……
结局只有一个：Boom。
全村吃饭，不用随礼。
这就是****。诺贝尔家族为了它，付出了几条人命的代价才驯服的恶魔。
“呼……”
程羽缓缓停下手里的玻璃棒，额头上的一滴冷汗顺着鼻尖滑落，却在掉进烧杯前被他用灵力稳稳托住。
“成了。”
程羽长出了一口气，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“这就……完了？”烂皮张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，“看着也没啥特别的嘛，跟菜籽油似的。”
“菜籽油？”程羽冷笑一声，用镊子夹起一小滴液体，轻轻滴在远处的一块铁板上。
然后，他随手扔了一块小石子过去。
“啪。”
石子击中液滴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溶洞内炸开。那块厚达一寸的精铁板，瞬间被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，边缘卷曲，还在冒着青烟。
烂皮张：“！！！”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两腿之间瞬间湿了一大片，带着哭腔喊道：“程大爷！祖宗！这特么是尿壶里放鞭炮——吓死个鸟啊！这玩意儿咱们怎么用？这谁敢拿啊？走两步晃荡一下不就炸了吗？！”
“所以，我们要给这个暴躁的小朋友穿上一件‘拘束衣’。”
程羽转身，从旁边的麻袋里抓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。
这是硅藻土。一种在河边就能挖到的、由远古藻类尸骸沉积而成的多孔土壤。它的吸附能力极强。
程羽将那令人胆寒的****，小心翼翼地倒入硅藻土中。
原本液态的“死神”，迅速被硅藻土吸附，变成了一团像面团一样柔软、可塑性极强，且性质极其稳定的黄褐色固体。
这就是黄色炸药。
它不再怕震动，不再怕撞击，甚至你拿火去点它，它也只会缓慢燃烧而不会爆炸。想要引爆它，必须用雷管。
程羽像是在捏橡皮泥一样，将这团黄褐色的混合物搓成了一根根圆柱体，然后用油纸包好。
“看着有点像……那啥？”烂皮张擦了擦冷汗，这会儿稍微缓过点劲儿来，“有点像集市上卖的那种香肠。”
“这叫‘真理之杖’。”
程羽拿起一根炸药棒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眼神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