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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在靠近。
叶笙把嘴里的水咽了。
他抬起左手,竖了三根指头。叶山在五步外看见了,无声地点头,转身沿着城墙甬道小跑着去传令。
三根指头——三级警戒。全员就位,不许出声,等我信号。
城头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外墙前方的柴垛还没点。叶笙故意没让点——点了就暴露了守军知道敌人要来摸墙。让他们摸。让他们翻过外墙,落进陷坑里。
月亮藏在云后面。城外黑得跟墨汁泼了一样。
叶笙的耳朵捕捉声音。三阶的感知力把周围三十步内的一切动静放大了数倍——城墙下面有人在爬。
不是一个人。至少二十个。
他们贴着外墙根,用绳索往上攀。动作很轻,脚蹬墙壁的声音被他们刻意压到了最低。但绳索摩擦墙沿的沙沙声骗不了叶笙的耳朵。
外墙一丈高。对于受过训练的步兵,徒手翻墙不到十个呼吸。
叶笙数。
一、二、三——
第一个脑袋冒过了外墙顶。
四、五——
陆续有人翻上墙头,蹲在上面往内墙方向观察。
六、七、八——
约莫二十来个人影骑在外墙上了。领头的那个往下探了探身子,看了看内侧的地面。
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。外墙和内墙之间的空地上铺着稻草和浮土,跟普通的地面没两样。
领头的人跳了下去。
然后——
一声惨叫。
不是那种被刀砍了之后咬牙硬撑的闷哼,是脚底板被竹签子戳穿之后从嗓子眼里飞出来的尖叫。那种声音很难形容——像杀猪,但比杀猪更刺耳,因为猪不会用人话骂娘。
“啊——操!”
紧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跳下来的人也中了。陷坑的面积不大,每个坑一尺半深,刚好没过脚踝。但坑底的竹签子——叶柱削的,拇指粗,头上烤硬了,削得跟锥子一样——从鞋底扎上去,一脚下去两三根。
外墙上还骑着十几个人,听见前面的惨叫全愣住了。
叶笙的手往下一劈。
“点火!”
城头上的人把火把丢下去。外墙上每隔二十步堆的柴垛——浇了猪油的——被火把引燃了。
火光瞬间把外墙前沿照得跟白天一样。
骑在外墙上的蜀军斥候全暴露了。一个个像墙头上蹲着的猴子,上也不是下也不是。往外跳是回去了,但身份暴露、任务失败。往内跳——底下是竹签子。
“放箭!”
八张弓。南墙上的八个弓手在城垛口后面抬起弓。蚕丝弦拉满,箭簇在火光里闪了一下。
三十步。城头到外墙,直线三十步。弓手们的水平参差得厉害,有几个是叶家村练了半个月的青壮,有两个是棚区的难民——他们以前射过野兔,但没射过人。
八支箭飞出去。
中了三支。
一个扎在外墙上蜀军的大腿上,那人叫了一声翻下墙,摔在外面。
一个射穿了另一个人的前臂,箭杆子晃荡着挂在胳膊上。
第三支钉在一个人的肩膀上——这人运气差,跟温良那天被叶笙扎的位置一模一样。
剩下五支全偏了。最离谱的一支射到了外墙前面三十步外的空地上,差点射到蜀军自己的接应部队。
“再射!”
第二轮。八支箭。中了两支。
外墙上的蜀军全跳了。往外跳的居多——摔也比被竹签子扎强。但有三个来不及调转方向,往内跳了。
惨叫声又起来一片。
陷坑里已经有七八个人在挣扎。竹签子扎在脚上、小腿上,有的扎透了鞋底一直捅到脚背。
黑暗中的哀嚎声和骂声搅成一团,听得城头上几个年轻后生的脸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