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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，垂落在地。
上官拨弦呆呆地看着他，不敢相信这个刚才还在嬉皮笑脸的人，就这么死了。
为了救她，死了。
“谢仵作……”一个护卫低声道。
“闭嘴！”上官拨弦厉声喝道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。
林梓榆跑了，但谢无恙用命换来了线索。
城北白马寺后山。
必须立刻去。
她起身，看了一眼谢无恙的遗体。
“你们，送谢仵作回特别稽查司，好生安置。”她下令，“其余人，跟我去白马寺。”
“长公主，您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她撕下衣襟，将左臂紧紧捆住，阻止毒素继续蔓延。
然后，带头走出地下空间。
外面天色已亮。
晨光刺眼。
上官拨弦眯了眯眼，翻身上马。
“出发！”
白马寺位于城北十里处，是座古刹，香火鼎盛。
后山则是禁地，传闻有猛兽出没，少有人至。
众人赶到时，寺中僧人刚做完早课。
听说长公主驾到，住持连忙迎出。
“长公主，不知驾临敝寺，有何吩咐？”
“后山山洞，在哪？”上官拨弦直接问道。
住持一愣：“后山确实有几个山洞，但都荒废已久，长公主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“带路。”
住持不敢多问，亲自带路。
后山草木茂密，路径难行。
走了约一刻钟，前方出现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。
洞口被藤蔓遮掩，若非仔细看，很难发现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住持道，“这洞很深，据说通往后山另一侧，但多年无人敢进。”
上官拨弦让人清理洞口藤蔓，点燃火把，率先进入。
洞内潮湿阴暗，有股淡淡的药味。
果然有人来过。
众人小心前行，走了约百步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又是一个地下空间。
但这里比皇陵那个小得多，更像一个实验室。
石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，还有各种药材和工具。
墙角堆着一些书籍和卷轴。
上官拨弦快速搜查。
在一个铁箱里，她找到了几本笔记。
翻开一看，正是林梓榆的毒术心得。
其中一本，详细记录了皇帝所中毒药的配方和解法。
“找到了！”她心中狂喜。
但仔细一看，心又沉了下去。
解药配方需要三味主药：赤阳草、清心莲、以及……天山雪莲。
赤阳草和清心莲还好，虽然稀有，但太医院应该有库存。
可天山雪莲，只生长在极北雪山之巅，一年只开一朵，极其罕见。
太医院没有。
整个长安城，可能都没有。
“天山雪莲……”上官拨弦喃喃道，“要去哪里找？”
她继续翻看笔记，希望找到替代品。
但没有。
天山雪莲是解冰蟾砂寒毒的关键，无可替代。
除非……
她想起谢无恙说过，李琛那里找到的药丸能暂时压制毒素。
药丸里可能含有微量天山雪莲成分。
她立刻检查那些瓶瓶罐罐。
在一个玉瓶中，她找到了几粒同样的碧绿色药丸。
数了数，还有五粒。
加上之前找到的三粒，一共八粒。
每粒能压制毒素一天。
八天。
她必须在八天内找到天山雪莲，否则皇帝必死无疑。
“立刻回城！”她收起笔记和药丸，带人离开山洞。
回到特别稽查司，已是午后。
上官拨弦来不及处理伤口，立刻召集李晔和李灵。
“解药配方找到了，但缺一味主药：天山雪莲。”她将情况说明，“我们只有八天时间。八天内若找不到，陛下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但众人都明白。
“天山雪莲……”李晔眉头紧锁，“我曾听太医院说过，此物只产自昆仑雪山，且采摘极难，往往有去无回。就算现在派人去取，往返至少一个月，来不及。”
“长安城中，有没有人收藏此物？”上官拨弦问。
李晔摇头：“天山雪莲乃稀世珍宝，就算有人收藏，也不会轻易示人。”
李灵忽然道：“我记得……皇兄陛下的私库里，好像有一朵。是多年前西域使臣进贡的，一直珍藏着。”
“真的？”上官拨弦眼睛一亮。
“我也只是听说。”李灵不确定，“需要去查内务府的贡品记录。”
“立刻去查！”
李灵匆匆离去。
上官拨弦又对李晔道：“七殿下，你继续追捕林梓榆。他受了伤，跑不远。务必在他逃出长安前抓住他。”
“好。”李晔点头，“姐姐，你的伤……”
“无碍。”上官拨弦看了眼左臂，整条手臂已完全失去知觉，皮肤泛着诡异的青黑色，“南宫先生会处理的。”
她找到南宫珏。
南宫珏看到她手臂的伤，脸色大变。
“这是‘腐骨毒’！林梓榆竟然用了这种剧毒！”他急忙施针，又调制解毒药膏，“幸好你及时封穴，毒素未入心脉。但这条手臂……恐怕保不住了。”
上官拨弦心中一沉：“没有别的办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