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侯府旧园藏异闻,牡丹背向花色浑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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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萧聿翻身下马,连缰绳都来不及拴,一阵风似的冲进院子。

少年似乎长高了些,脸上稚气未脱,但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。

他一见到上官拨弦,眼圈瞬间就红了,不管不顾地冲过来,一把紧紧抱住她,声音哽咽。

“上官姐姐!真的是你!你回来了!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!”

先生如厕去了,萧止焰和萧尚书都忙于公务,而萧夫人外出祈福去了,萧聿偷偷溜出来玩,接过瞥见了他们,看似像极了上官拨弦。

他一直跟到岐国公府别院,用萧尚书和萧止焰的面子谁也不敢拦住他,他冲进来真的看到了上官拨弦和阿箬。

萧聿抱着上官拨弦,抱得那样紧,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。

上官拨弦被他撞得微微一晃,感受到少年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担忧,心中一软。

她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安抚受惊的幼兽。

“聿儿,我没事,我回来了。”

萧聿抽噎着,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,却依旧不肯松手。

阿箬在一旁看得好笑,故意板起脸。

“喂,萧聿小子,只看见你上官姐姐,没看见我是不是?”

萧聿这才不好意思地松开上官拨弦,胡乱抹了把脸,看向阿箬,耳根微红。

“阿箬,你也没事,太好了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阿箬哼了一声,眼底却带着笑意。

上官拨弦拉着萧聿坐下,仔细打量他。

“聿儿,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?还有,你……你大哥他知道吗?”

她问得有些艰难。

萧聿立刻摇头,压低声音。

“我是偷偷跟着世子的人发现的!大哥他不知道!他要是知道,肯定早就冲过来了!”

他抓着上官拨弦的袖子,急切道。

“上官姐姐,你别怕,我站在你这边!大哥他……他虽然没说,但我知道他找你找得快疯了!宫里和衙门的事他都处理得心不在焉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……”

上官拨弦心口一窒,酸涩难言。

他……在找她。

还瘦了……

萧聿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,连忙道:“不过上官姐姐你放心!我谁都没告诉!连爹娘都没说!我知道你肯定有苦衷!我不会让大哥知道你已经回长安的,除非你自己愿意!”

少年眼神澄澈,语气坚定,带着全然的信任和维护。

上官拨弦眼眶微热。

“谢谢你,聿儿。”
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!”萧聿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,随即又垮下脸。

“上官姐姐,你这次回来,不走了吧?外面太危险了,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……”

“暂时不走了。”上官拨弦柔声道,“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
“那就好!”萧聿立刻又高兴起来,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尽管说!我现在可厉害了,也认识好多人!”

阿箬在一旁凉凉开口。

“得了吧,你大哥要是知道你又不务正业跑来查案,非得打断你的腿。”

萧聿脖子一梗。

“我才不怕!我这是行侠仗义,帮上官姐姐和阿箬,是正事!”

看着他故作勇敢的样子,上官拨弦和阿箬都忍不住笑了。

院内气氛一时温馨。

然而,上官拨弦心中清楚,这暂时的安宁之下,暗潮依旧汹涌。

玄蛇未灭,师姐之仇未报,她与萧止焰之间……也还有未解的心结。

但至少,她不再是“钥星”,她夺回了一部分主动权。

接下来的路,她要一步步,走得更加坚定。

安顿下来的第二日,上官拨弦便从李瞻处得知了一个消息。

被圈禁的永宁侯府,其名下那座以培育珍稀牡丹闻名的牡丹园,近日似乎出了点怪事。

永宁侯府虽被圈禁,但其名下产业并未完全查封。

牡丹园便是其中之一,依旧由侯府旧仆打理,产出花卉供应达官贵人,也是侯府如今为数不多的进项之一。

李瞻带来的消息是,园中那株最为名贵、曾作为贡品的“二乔”牡丹,今年开花出现了异状。

“二乔”本应一株双色,红白分明,相映成趣。

可今年,这两色花朵的颜色界限变得模糊浑浊,红中泛白,白里透红,失了往日的纯粹。

更奇的是,并蒂而生的两朵花,一朵朝东,一朵朝西,竟是背向而开。

花匠想尽办法也无法纠正,眼看花期将过,若以此等品相送入贵人府中,恐惹祸端。

园中管事无法,只得托关系辗转求到与侯府略有旧交的岐国公府,希望世子能帮忙寻个懂花的高手,看看能否挽救。

李瞻觉得此事或许另有蹊跷,便来告知上官拨弦。

“颜色浑浊,花向相背……”上官拨弦沉吟,“听着不似寻常病害。”

“你可要去看看?”李瞻问,“或许能发现什么。”

上官拨弦点头。

她正需一个切入点,重新审视与永宁侯府相关的线索。

师姐上官抚琴的死,侯府是起点。

即便李琏被圈禁,这府邸内外,未必就干净了。

当下,上官拨弦再次易容,扮作李瞻寻来的花匠助手,随他前往城外的永宁侯府牡丹园。

牡丹园占地颇广,虽不及鼎盛时期风光,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精巧布局。

各色牡丹争奇斗艳,唯有园中心那株被精心呵护的“二乔”,显得格格不入。

近看之下,情况比描述的更糟。

花瓣色泽混沌,毫无精神。

两朵花背向而开,姿态倔强又诡异。

老花匠在一旁愁眉不展。

上官拨弦仔细查看花朵、枝叶,并未发现虫害或常见病症。

她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根部土壤,放在鼻下轻嗅。

一股极淡的、若有似无的异样气味,混杂在泥土芬芳中。

不是肥料,也不是寻常药物。

她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,插入土壤不同深度,观察针尖颜色变化。

又用小铲小心挖开部分根须周围的泥土。

“可有发现?”李瞻低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