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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门上方悬挂的牌匾,以古朴的文字铭刻着对应的诸天位面名称,其中一座,正是“玉皇天”。
这座大殿外表与其他八座无异,但走近了看,其建筑风格更显粗犷古朴,巨石垒砌的墙壁带着一种原始的厚重感,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。
两人刚走到大殿门口,便有数道目光投来。
见他们是两人同行,那些原本准备上前搭讪的修士便又移开了视线,显然认为他们已自行组队。
步入大殿,外界的嘈杂声浪顿时被隔绝,变得安静了许多。
殿内空间极其广阔,高不见顶,九座散发着淡淡空间波动的玄奥阵法,呈环形分布在大殿中央的九个方位,彼此间有光幕隔开。
阵法的光芒映照着巨大的石柱和墙壁上古老的浮雕,更添几分神秘与肃穆。
之前在外面那些热情的搭讪者,在这里一个也见不到了。
顾渊目光一扫,便看到大殿的各个角落,肃立着一些身穿暗青色长袍、胸口以银线绣着“玄幽”二字与云朵图案的修士。
他们气息沉凝,目光锐利如鹰,不动声色地巡视着大殿内的每一个角落,维持着绝对的秩序。
“那些是玄幽府派驻在此的守阵者与护卫。”凌天宇传音道,“这样一座大殿,通常会有二十人左右值守。其中九人专门负责接引、启动和维护九座传送阵,其余人则负责维持大殿秩序,防备任何可能的意外或冲突。”
他顿了顿,解释道:“外面之所以那么多人搭讪,是因为大殿内部严禁任何形式的拉客、喧哗或私下交易。一旦被玄幽府的人发现并驱逐,一年内都不得再踏足金山城的所有传送大殿,只能去城外其他更偏远、可能也更不稳定的传送点,得不偿失。”
顾渊举目望去,只见大殿中央环形分布的九座传送阵,并非直接铭刻于地面,而是坐落于九座约半人高的古朴石质高台之上。
高台呈圆形,通体由某种灰白色的坚硬岩石砌成,表面布满细密的、仿佛天然形成的纹路。
令人瞩目的是,每一座高台的一侧,都静静站立着一位身着暗青色长袍的修士,身形笔直如标枪,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前方。
更奇异的是,这些守阵者脚下的地面,并非普通石板,而是铭刻着繁复无比的金色阵法纹路。那些纹路如同拥有生命,偶尔会像金色的墨水流淌般微微蠕动、闪烁,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晕,将整座高台连同守阵者都笼罩在内,隐隐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禁锢与守护之力。
“看到那些金色阵法和守阵者了吗?”凌天宇传音道,“那些便是玄幽府控制传送阵的核心手段。笼罩传送阵的复合阵法中,含有极其厉害的杀阵。仙王以下的存在,守阵者一念之间,便可借助阵法之力将其瞬间秒杀。即便是实力较强的仙王,虽未必能立刻杀死,但也能凭借阵法将其牢牢阻挡、甚至留下难以磨灭的追踪印记,拖延足够的时间,等待玄幽府更强者赶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略带一丝嘲讽:“这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不缴仙晶强行闯阵,或者试图‘蹭’别人的传送。毕竟,启动一次传送阵的消耗实在太大。”
顾渊了然点头。
如此严密的防护,既是为了保障巨额收益,也是为了维护传送阵本身的稳定与玄幽府的威严。
两人说话间,已来到其中一座高台前。
高台旁的石碑上,清晰地镌刻着“玉皇天”三个古字。此刻,高台前正有一名身着暗青长袍、面容刻板的中年守阵者,在向两名准备使用传送阵的修士收取费用。
那是一名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。
两人各自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万枚上品仙晶,用仙元托着,恭敬地递到守阵者面前。
守阵者神识一扫,确认数目无误,便微微颔首,让开了通向高台的道路。
中年男子与老者连忙踏上高台。
站定之后,他们并未立刻动作,而是互相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,随后同时从储物法宝中取出大量仙晶,如同播撒种子一般,挥手将仙晶均匀地铺洒在高台表面。
刹那间,五光十色的上品仙晶几乎铺满了高台的地面,粗略看去,每人至少撒出了五万枚,合计十万枚上品仙晶,堆叠在一起,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宝光。
几个呼吸之后,异象发生。
高台表面的那些天然纹路,仿佛被仙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激活,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。光芒如同活物,蔓延开来,将铺满的仙晶尽数笼罩。
紧接着,在顾渊讶异的目光中,那些坚硬无比的上品仙晶,竟在这白色光芒的包裹下,如同遇热的蜡烛般开始迅速软化、融化!
融化的仙晶并未流淌,而是与白色光芒交融在一起,化作一种粘稠、明亮、仿佛具有生命的乳白色液体,在高台表面的纹路沟壑中缓缓流淌、动荡,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空间波动。
不多时,乳白色液体开始剧烈翻腾、沸腾,如同烧开的滚水,喷涌出更加炽盛的白光。白光越来越亮,最终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,将高台上中年男子与老者的身影彻底淹没。
待得刺目的白光缓缓散去,高台上已空无一人,连一丝仙晶残渣都未曾留下,仿佛刚才那十万枚上品仙晶与两人都只是幻觉。
高台表面恢复成原本的灰白岩石模样,唯有那些纹路还残留着些许微不可察的能量余韵。
“看到了吗?”凌天宇的声音将顾渊的注意力拉回,“将分摊的仙晶铺洒在高台上,阵法会自动汲取能量。待那白色灵液沸腾,便是将自身意念融入神识,探入灵液之时。阵法自会根据你的意念指向,将你传送到对应诸天位面的指定地域单位。”
顾渊若有所思:“我们不需要告知这位守阵者具体要传送到玉皇天的哪个地方吗?”
“不必。”凌天宇摇头,“守阵者只负责收取‘守阵费’,确认使用资格,并维持秩序。具体的传送坐标,由使用者自己在启动阵法时,通过神识意念告知阵法核心即可。阵法会将你送到目标地域单位内,最近的、处于激活状态的‘接引传送阵’上。”
顾渊恍然。
他想起了在归元仙宗书楼中看到的关于“接引传送阵”的记载。
那是与“发送传送阵”配对存在的阵法,通常设立在较为偏僻或固定的地点,专门用于接收从其他发送阵传送过来的目标,一般无人值守,只作为空间坐标锚点存在。
“金山城也有接引传送阵吧?”顾渊随口问道。
“有。”凌天宇点头,指了指东方,“在东城门外的一片荒野中,有几十个刻画了阵法、看起来有些破败的石台,那里便是。不过很少有人从其他地方传送到金山城来,毕竟这里本身就是玄幽府的核心重城之一,拥有发送阵,一般从这里‘出去’的人,远多于‘进来’的。”
就在两人交谈之际,又有一名独行修士缴纳了一万枚上品仙晶的守阵费后,独自踏上了那座通往玉皇天的高台。
他显然财力更为雄厚,或者是有急事,毫不犹豫地取出了十万枚上品仙晶铺洒开来。
片刻后,白光升起又落下,他的身影也随之消失。
“轮到我们了。”凌天宇示意。
两人走到高台前。
那名面容刻板的守阵者目光扫过他们,无需多言,便伸出了手。
顾渊正要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两万枚上品仙晶,却见凌天宇动作更快,袖袍一挥,两万枚上品仙晶已如两道流光,精准地悬浮在守阵者面前。
守阵者神识一扫,确认无误,侧身让开。
凌天宇招呼一声,率先踏上了高台。
顾渊见状,也只好跟上。
他心中打定主意,那十万枚启动阵法的仙晶,必须由自己来出,不能总是欠凌天宇人情。
站上高台的瞬间,顾渊没有丝毫犹豫,神识沉入储物戒指,心念微动。
“哗啦——!”
如同瀑布倾泻,一片璀璨夺目的仙晶洪流自他袖中涌出,精准地铺洒在高台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