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李延年杀俘祭旗,常瑞元老泪纵横。(加更求订阅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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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这笔血债,还没有算清。”

“总座要不,请示一下联合指挥部?”

“不要去烦扰楚总顾问了。”

刘安琪感受到了李延年那股杀意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那这些俘虏我们都杀了吧”

他本就是山东峄县人,自然愿意支持李延年的想法,为死难的乡亲们报仇。

李延年收起手枪,背过身去,不想让部下看到自己眼角溢出的泪水,声音变得冷硬如铁,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:“楚长官是做大事的人,他要顾虑国际观瞻,他要讲日内瓦公约,他要给盟军面子。”

“但我李延年是个粗人,也是个记仇的人。”

“既然是在战场上,既然是在济南城,那就按我们中国人的老规矩办。”

李延年猛地一挥手,做出了一个斩首的手势,语气森然:“这是战争,不是请客吃饭!”

“告诉机枪连,我不接受投降,也不需要活口!”

“给我全部突突了!”

“这八百个鬼子的脑袋,就是我李延年祭奠蔡公时先生、祭奠济南当年死难同胞的祭品!”

“出了事,所有的骂名,我李延年一个人担着!”

刘安琪闻言,身躯猛地一震,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血性也被点燃了。

他没有再劝,而是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,大吼一声:“是,血债血偿!”

……

十分钟后,城西操场。
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!!”

密集的重机枪扫射声响彻了黄昏的泉城,惊起了一群群归巢的乌鸦。

那撕裂布帛般的枪声足足持续了五分钟。

当枪声停歇,那八百多名跪在地上的日军俘虏,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
鲜血染红了泉城的土地,仿佛在冲刷着那沉积了十五年的耻辱与积垢。

有经历过当年济南之战的军官高呼:“魂兮归来.”

指挥所内,李延年缓缓从地上站起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。

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大仇得报的狂喜,反而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寂寥。

“寿如兄。”

李延年并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得仿佛刚才下令处决八百人的不是他一般。

“安排人手,把坑填了吧。”

“做得干净点,多撒点石灰,别起了瘟疫。”

“另外,给总指挥部发报,就说.”

李延年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就说日军第12军司令部残部,拒绝投降,负隅顽抗,且试图引爆化学武器与我军同归于尽。”

“为保全城市安全,我军被迫将其全部歼灭。”

刘安琪心领神会,重重点头:“明白,日军‘宁死不降’,那是他们的‘武士道精神’,我们会成全他们的名声。”

……

鲁西,前敌总指挥部。

“钧座。”

方立功手里捏着那份来自济南城内的“歼灭战”详报,神色有些微妙:“李延年那边的战报到了。”

“第12军司令部直属部队八百余人,在城西操场‘全员战死’。”

方立功特意在“全员战死”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,随即压低声音道:“钧座,这也太巧了。八百多号人,连个轻伤俘虏都没有”

“这不明摆着是屠杀战俘么..”

“是什么?”

楚云飞笑吟吟的看向方立功:“立功兄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济南的方向,话里话外满是维护之意:“第12军是日军的精锐,深受军国主义毒害,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。”

“他们在绝望之际,发起决死冲锋,或者集体自杀,这很符合这帮日本人的性格嘛。”

方立功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,钧座。”

楚云飞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:“李长官是老军务、老革命,他知道分寸。”

“既然他说鬼子没投降,那就是没投降。”

“我们不需要俘虏来浪费粮食,我们需要的是胜利,是给死难同胞的一个交代。”

“把这份战报归档,另外.”

楚云飞眼中精光一闪:“即刻以华北联合指挥部名义通电嘉奖第34集团军,表彰他们在清剿残敌中的果敢与坚决!”

“我们要明确表明自身态度,让他把腰杆挺直!”

“有我们华北联合指挥部在,谁也别想拿这档事儿做文章!”

“天塌下来,我给他顶着!”

“是!”方立功心中一凛,不再多言。

次日清晨,泉城济南。

久违的阳光穿透了弥漫在城市上空的硝烟,洒在了这座饱经沧桑的古城上。

虽然城墙坍塌,虽然街道上还残留着瓦砾和弹坑,但一种新生的气息正在废墟中蔓延。

入城仪式开始了。

并没有刻意的彩排,也没有鲜花和红毯。

但这却是这座城市十几年来最盛大的节日。

第八十八集团军的坦克纵队,第34集团军的步兵方阵,还有第28集团军的将士们,迈着整齐的步伐,沿着经二路、普利门,浩浩荡荡地开进市区。

“国军来了!”

“咱们的队伍回来了!”

街道两旁,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。

战斗结束了,他们也想要返回自己的家园。

这些人,有的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半块干粮,有的拄着拐杖,有的抱着孩子。

当看到那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时,人群中爆发出了压抑许久的哭声。
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,颤巍巍地挤出人群,手里提着一篮子煮熟的鸡蛋,想要塞给路过的士兵。

“孩子,吃..”

老人泣不成声:“我们就盼着这一天啊,哪怕是死,我也能闭眼了”

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孙鑫璞,看着这一幕,眼眶瞬间红了。

他跳下吉普车,快步走到老人面前,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。

“大爷,我们来晚了。”

这一声“来晚了”,道尽了多少辛酸与无奈,也承载了多少血泪与荣光。

与此同时,在被攻占的省政府大楼顶端。

李延年和刘安琪并肩而立,俯瞰着这座欢腾的城市。

“总座,你看。”

刘安琪指着下方那如潮水般涌动的百姓和军旗,声音有些哽咽:“咱们不仅报了仇,还把魂给找回来了。”

李延年深深吸了一口这自由的空气,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“是啊,魂回来了。”

他转头看向北方,目光变得深邃:

“泉城光复了,北面还有平津,关外还有东四省。”

“咱们的刺刀既然已经擦亮了,就不能再收回去。”

李延年猛地一拍栏杆,豪气干云:“都说穷寇莫追,老子偏不信这个邪!”

“传令各部!休整一日!”

“明日拂晓,提前开拔,配合友军,挥师东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