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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是一怔,忙道:“不用。”唯恐自己的拒绝太过生硬,让方早误会,“我一个人可以的。况且那种地方,你还是不要去了。”
方早却异常固执:“我陪你。”
她并不害怕殡仪馆,即便它被营造出了恐怖阴森的氛围。她去过巴基斯坦,见过战争之下的满目疮痍,在她看来,生命是值得敬畏的,死亡是遗憾、无法躲避的,却不是恐怖的。
更何况,此时的周声,看起来是那么孤独。
两个人,终归要比一个人好一些。
周声拗不过方早,只得与她一起去。
时间尚早,殡仪馆只有零星的几个人,无一不带着悲痛。工作人员却没有半点情绪,想来是见多了,看见同样平静的周声,倒是愣了一下。
“何其的家属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他的什么人?”
“我是他的儿子。”
似乎到了这一刻,他的情绪才真正地泄露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恸。方早看着他紧握的拳头,知道他并非表面那样毫无波澜。
只是他习惯了把真正的自己隐藏起来。
外面的天空蔚蓝,晨曦透过稀薄的云层落在脚下,阳光却照不到周声身上。
那天,方早一直陪着周声。
陪着他等尸体火化,陪着他拿骨灰,再陪着他去了一趟海边,将骨灰撒入大海。
其实,若是他不回来,何其无人认领,最后的归宿也差不多是如此。
可他还是回来了,千里迢迢地从慕尼黑赶回南泽,只为送那个曾经被他称作“爸爸”的人最后一程。
他清晨才抵达,深夜便又要离开。
方早错愕:“你不回家吗?”